体变小的雪莉,比起他们的既定命运,现如今假死的情况,也算是摆脱了剧情杀,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是,”我抬起眼,看向莱伊,非常完美地扯出一个有些勉强、还带着点疲惫和无奈意味的弧度,“也正常。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呢?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话半真半假。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经历朋友或熟识的人被黑衣组织处决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在我还没完全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没意识到这个组织并不是后期动漫里红黑战力失衡看上去还有点可笑的反派,还没明白黑衣组织本质上有多残酷,还会因为某个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的面孔突然消失而暗自神伤时,琴酒就没少用他冰冷的杀意和武器指着我,让我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
琴酒眼神里的冷酷和杀气不是假的,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感伤或同情,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我。
久而久之,那种人类本该有的敏感和共情就似乎真的被磨平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在黑衣组织成员的视线范围内表现出难过。
而这一次,因为提前拿到了剧本,酝酿了好久,我的“悲伤”和“接受”更是表演得天衣无缝。我对着镜子和琴酒可是反复联系了那种混杂着真实失落(这一别,下次再见估计就得是柯元之后了),还有刻意表现出来的、带着点疲惫的看开的平静……琴酒看了都说好,还怀疑过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要不是我亲的快,都很难给他糊弄过去。
咳,那是后话。主要就是,我真的伪装很成功,就算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提起时,我都会流露出一点点黯然,然后再用“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 之类的话轻轻带过,还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连朗姆都没有怀疑我哦!
莱伊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我脸上浮现的表情,眼神更加复杂了。
怎么说呢,莱伊他似乎想从我这副无奈的姿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怨恨,但最终,他好像相信了这只是又一个被组织磨平了棱角……学会了“适应”的被同化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别的。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别傻站着了,”我语气一转,带着点使唤人的理所当然,我将手里那块脏了的抹布塞到他手里,“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这个洗了,然后帮我拖地,那边角落还没拖。”
莱伊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格格不入的抹布,又抬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抬头看了看理直气壮支使他干活的我。
几秒后,他脸上那种复杂深沉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认命般地接过我手里的抹布,转身去了清扫间的水池,出来后还拿了个拖把,把清洗好的抹布给我之后,走向我指的那个角落,开始默不作声地拖地。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任劳任怨地干活……啧啧,莱伊诶,赤井秀一诶, FBI的王牌搜查官诶,给我干活!爽到了的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嘴角飞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莱伊牌抹布,开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擦拭其他桌子。
一时之间,酒吧里只有我小声的哼歌声,还有莱伊有规律拖地的声音,突然岁月静好起来。
过了一会儿,莱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的忙碌:“英子。”
“嗯?”我头也没回,专注于用干抹布进行二次擦桌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问道:“你……快乐吗?”
我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问题……有点子突兀。
而且,还是由莱伊问出来……
桥豆麻袋!不对劲!今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来着?
赤井秀一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