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手紧紧按着侧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双向来含情带媚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她迎着琴酒的视线,极其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时,她的目光落在趴在车窗上、眼泪汪汪地试图寻找琴酒身影的我身上。
“好了,英子。”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常那种慵懒轻佻的调笑,也不再叫我“小可爱”,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严肃的语调,“我们得先去安全的地方。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徒劳地向外张望。
可车外只有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和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琴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离开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就像把我放在车里那样快。
仿佛刚才那个短暂允许我依赖的怀抱只是剧痛下的幻觉。
……看吧。
琴酒,果然就是琴酒啊。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也不会有心疼这种情绪的。
132.
我就说没有吧! ! !
我把头埋进贝尔摩德肩膀里,哭嚎得像在杀猪。
琴酒怎么还好意思嫌弃我包扎技术烂啊?
他的技术就很好吗? ? ?
133.
值得庆幸的是,我向来惜命的身体不仅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很警觉,快死的时候反应也很快,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我挡住贝尔摩德的角度很巧妙,子弹既没有伤到贝尔摩德,也只是擦伤了我的肩膀。
简单来说,就是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不需要做手术。
枪伤这种伤,一般的医院或者街头诊所看到后都会选择报警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组织成员受伤都会选择自己处理,实在不行再去医院或者诊所,当然,去的也是黑衣组织旗下的医院或者诊所。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警察的注意,另一方面嘛,自然也是因为受伤这种脆弱的情况下,还是会更相信自己人。
这也是黑衣组织成员,无论是组织里出生的还是后面加入的,第一门就是医疗课的原因。
我的医疗课是众所周知的差劲,琴酒被我包扎过一次之后就辣评过我可能比敌人更想弄死他,后来发现我的包扎技术众生平等甚至对他还是更加小心翼翼之后,就把我扔回去重修,又发现重修也没效果之后,便彻底剥夺了我的包扎机会。
扯远了,这次的重点是,贝尔摩德在扶我下车的时候就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确认只是擦伤之后,她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开刀做手术取子弹了!
贝尔摩德扶着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正准备继续仔细查看我肩头的伤,玄关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几乎是前后脚,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琴酒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线条冷硬的颊边,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进门的第一眼便精准地锁定了我,以及我肩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琴酒大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没多看贝尔摩德一眼,便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医药箱。
“大哥?”伏特加跟在他身后,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琴酒没理会,径直在我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但他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打开医药箱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取出消毒液、棉签和纱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