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土豆切成整齐的块状:“上学时候拍过。”
宋澄溪转头看过来:“拍女生?”
“是啊,拍女生。”他漫不经心?地附和。
说完转过头,对上姑娘沉默又明亮的眸子。
没找到确定吃醋的痕迹,但她望着他的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带着探究。
他忍不住还?是说了实?话:“那会儿?我?喜欢拍街头的小猫,经常在路边蹲一整天,等一只小猫路过。”
宋澄溪:“你喜欢猫?”
霍庭洲没有正面回答,继续切着菜,平静地说:“小时候家里院子经常有小猫,我?摸一下就会起疹子,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还?摸。后来,我?爸就在家养了十几条狗,那些猫再也不来了。”
宋澄溪蹙了蹙眉:“过敏很严重吗?”
“全身都是疹子,有一次脸上也长满了,把我?妈吓得?不轻,生怕我?毁容。”他笑了笑,语气夹着不易察觉的遗憾,“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宿,还?好没毁容,不然我无法想象她会不会疯掉。我?爸确认了我?是猫毛过敏,就不再允许一只猫靠近我。”
宋澄溪心口一颤:“那现在呢?”
“不知?道。”他揭开?锅盖看了看汤水沸腾的程度,“怕我?妈担心?,后来就习惯不碰了。”
宋澄溪靠在他肩上,抱住他的左胳膊:“过敏能治的。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环境和时间都有可能改变体质,你不一定还?对那过敏。”
霍庭洲看着她,像在思索她为什么很看重这件事,是因为医生的职业本能吗?
宋澄溪只是觉得?从结婚到现在,他很少表现出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边没有一样能给于他情绪价值和充足他灵魂的东西,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仅仅是活着就好。
如果他也有愿望,她很想?帮他实?现。
“以前的照片还?有吗?”她问。
霍庭洲点点头,把食材放进锅里,盖上盖子,然后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她。
宋澄溪看到满屏不同?的猫咪,颜色品种各异,千百种姿态,但每一只在他的镜头下都松弛慵懒,像是来享受人间的天使。
他太会拍了,她不敢相信这些竟然都是美国街头流浪的野猫。
“这些猫都不怕你吗?”宋澄溪惊呆地看着一只在花坛边翻肚皮的白猫,“你镜头离得?好近……”
“镜头是可以调的。”正在拌调料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野猫胆小,离太近也不行,但这些小家伙偶尔会扒一下我?的裤腿。”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猫体质?
宋澄溪想?起自己每次想?逗一逗小区里的流浪猫,尽管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稍微一动猫咪就跑没影了。
能让猫卸下防备的,都是内心?真正温柔的人。猫咪这种有灵性的动物能筛选出人类表面的伪善,绝不会强迫自己去迎合不喜欢和让它们感到一丝危险的人。
她能感觉到霍庭洲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格外喜欢一些娇小柔软的身躯,比如她。
他也依然喜欢猫咪。
尽管他嘴上平淡,看着这些照片的目光却骗不了人。
“可以吃了。”男人揭开?盖子,先舀一勺汤冲散调料,再用漏勺给给她捞吃的。纯自制调料的关?东煮,里面有她爱吃的水晶粉条。
霍庭洲为她舀了一整碗,像小山一样堆起来,宋澄溪拿出手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