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姑娘。」
「只要你答应拜老夫为师,老夫将以心血为你『种金丹』筑基,而且老夫在来之前,已经赌上了整个西蜀剑宗的底蕴。」
「待我布下那张剑道杀阵图,宗内长老丶门徒尽皆从西蜀出关,赶赴而来...」
「老夫当带你杀出燕赵,踏出樊笼,前去业李争位!」
「你那父亲业李太子,哪有什麽人君气象可言?若你入得关中,待到你那祖父见了...」
「怕是当即就得将他弃如敝履,立下你为『皇太女』!」
邓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出赵国丶种金丹丶皇太女...
这一桩桩丶一件件哪怕单拎出来,都足以诱惑九成九数的人,更何况是一身陷囹圄的孤女?
他本心中笃定,李明昭定会踌躇一番后,答应下来。
然而...
眼前的少女犹豫过后,却没有直接答应:
「前辈所讲,我大概听懂了,如果前辈当真愿意扶持于我,未来我若能成势,自然会对前辈一脉多有照拂,但...」
她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已经有师傅了。」
「可否不拜师?」
不拜师?
邓阎先是一愣,随后一口否决,斩钉截铁:
「当然不行!」
他方才所言,并没有糊弄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为了搏取这一线『雪中送炭』的从龙之机,邓阎调遣了整个西蜀剑宗的三山两峰,一应掌峰丶首座丶真传...精锐足足往这燕赵来了六成!
就连他自己,都准备好了拼死在这『赵京』里的打算。
可若是不能勾得这小姑娘与他一脉,同气连枝,求个保险...
万一日后翻脸不认人,又该怎麽办?
这天底下不要面皮的,可太多了!
他邓阎赌不起,起码,不能拿整个宗字传承去赌。
「你那师傅是谁,何方神圣?」
「他可能为你种金丹,开不世根基?」
李明昭有些为难,摇了摇头。
邓阎眉头皱了下,又问:
「那他可有把握,带你脱离樊笼,不至沦为他人鱼肉?」
李明昭犹豫了下,还是摇头。
「他能让你未来出人头地,辅佐你掌执业李,俯瞰赤县神州!?」
邓阎看着复又摇头,颇为诚实的女娃娃,气得牙根痒痒:
「那你拜他有个屁用!」
「夫修行者,当以大道丶生死为先!」
「又岂能...」
少女一字一字,声音郑重:
「可我视师傅为亲人。」
邓阎噎住了。
他看着李明昭那坚如磐石的表情,不发一言。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
这位执剑老人眉心暴跳,仿佛听见了什麽极为可笑的言论一样:
「亲人?」
他似是在讥讽,但半晌后,才复又答道:
「那你我之间,便赌上一场。」
「赌什麽?」
「赌...究竟是你在他心里的分量重,还是他的前程,他的...」
说到这里,邓阎双眸含煞,语气笃定:
「性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