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乡望族,一郡贵种,家门之中的传承,都没有此处的多。
一应侯府子嗣,若要求学,皆在其中,对于修行之事,介绍的更是事无巨细,看得季渊眼热不已。
「待到之后,我禀明父侯,叫他收你作了嗣子,这书阁之内大部分经卷,你都可悉数观阅。」
注意到季渊目光,顾星烛随口说完,便带着他走到了尽头。
在季渊面前。
一左一右,各自悬挂着两张丈馀墨图,还有一张被挂于壁上,却卷了起来的卷轴,显于眼前。
他先是看向那两张墨图————
《三箭出关定天山》
《大赤熔炉罗汉身》
墨图下方皆有篆字标注,古朴庄重,而季渊眸光上移,只是稍稍瞥了一眼,便犹如被火烧刀凿一般,只觉刺痛,忙移开眼。
「这两幅观想图,便是我万年侯府供给嫡脉嫡系的筑基『底蕴』。」
「左侧乃是祖爷出关,证大修行者封侯之后,自感时日无多,耗费数年心血而留。」
「右侧则是父侯早年听从圣上调令,破山伐庙,荡了佛魔之后,自其门庭缴获的。」
「前者是纯粹的武道观想图。」
「至于后者,应是小乘金刚法,与武夫走的几乎是一条路子,大差不差。」
「我万年侯府以武立家,所以府中珍藏的顶尖底蕴,多是与武夫有关。」
「至于气道筑基,只有普通的道丶释丶儒三教经卷。」
「你这肉身一看就是未经操练的,家中长辈估计叫你熟读三教经义,准备给你寻个传承,拜入门中修行,只不过横生劫难,这才未果。」
「而未经打磨的普通人,在这两幅宛若虎狼的观想图前,强行去参,且不说能不能参出些什麽,恐怕你这具肉身都得先行爆开。」
顾星烛摇了摇头。
这就是她之前听季渊开口,说了上乘修行之后,欲言又止的原因。
上乘修行,侯府有。
她也不是不能以世女身份,乾纲独断拍板,给他一次千金难换的筑基之机,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但有些时候,机缘在前,却不是你说要取,便能取到的。
武道筑基观想图,须得肉身千锤百锻,非大药宝丹喂养筋骨,抵达人体极限,不能参得;
至于气道筑基观想图,且不谈缘分丶跟脚。
光是需熟读道丶佛丶儒脉经卷三千,起码得看得懂那烙印之人的意思这一条,就拦了不知凡几的凡夫俗子。
要是没有这些苛刻条件,这等几乎必成内景丶直指神通的上乘修行观想图...
岂不是什麽耗才丶庸才,都能修成了?
天下万没有这般道理!
就算出身至尊至贵,想要走得高,站得远,可以傲,不能废!
此乃铁律!
但正所谓不到黄河不死心。
本着遵循承诺的原则,顾星烛还是带着季渊来了。
就在她说完之后,便想再度开口,叫季渊退而求其次,先择一卷炼气法门,不必执着高深,有她指点,也能得些精要。
然而...
此时的季渊,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上首,问了一句:
「这卷轴里面...又是什麽?」
卷轴?
循着他的目光,顾星烛看了眼,眸中露出恍然:
「这个啊,这个不是什麽观想图,只是当年圣上亲手描绘的一尊夫子轮廓。」
「似这样的图有很多,之所以悬挂于此,也是因官场需要,父侯做做模样而已。」
「因为这位渊夫子,正是当年圣上的授业恩师...」
哗啦。
就在她介绍的时候,季渊没来由的上前一步,便轻轻将其往下揭开————
【渊夫子镜湖授业图】
此举是有些贸然。
但...
季渊之所以这麽做,并不是出于别的原因,而是...
【检测到命书『媒介』————渊夫子镜湖授业图!】
【命主是否以此媒介,掀开命书第一篇,编写命运?】
【此媒介之中所藏灵蕴,可描绘一页内容,撰写身份,烙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