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麽认为。」
「那我肯定不会取下来。」
祈安笑了笑,哄苏幼卿嘛,跟哄小孩一样,只需要顺着她的脾气往下捋就好。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麽?」他继续问道。
「不知道,要不再躺躺。」
苏幼卿真的不知道殿主应该做些什麽,以至于此刻她也没有什麽好教导祈安的,来到月宫本身就是一件消磨时间的事情。
「好啊。」
两个人就这麽躺在铺着红色地毯的殿堂中,像是一片生长着彼岸花的花田,苏幼卿的头倚靠在祈安的肩上,耳边回荡着彼此双方独特的心跳。
一个人独处,寂寞的时间很长。
两个人相处,时间就会变得很快,至少苏幼卿是这麽认为的。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夕阳日暮,算算时间,祈安也该「下班」了。
苏幼卿有些不舍,心中把墨芷微和云宫的人暗骂了一百遍,心想怎麽会有这种威胁人的阴招,还在体内布置阵法,一旦不续真气便会启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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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祈安被自己的「专职司机」带到了云天宫,苏幼卿并没有走进云天观,而是向祈安挥了挥手。
「明天见。」
「明天见。」
祈安笑了笑,估摸着明天又是在地毯上躺一天,当殿主的日子可真轻松啊,趁着那段时间,还能自动化修仙,修为速度飞速地向上涨。
至于他的那一次存档机会...
还不急,他要去找灵云验证一件事情。
看着白衣少年悠悠而归,苏幼卿站在晚霞之中,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一路无言,返回了自己的寝宫。
推开大门,原本空旷的大殿依旧空无一人,幽幽的火烛燃烧,甚至连杂音都没有,空寂的可怕。
体验过陪伴之后,孤独变得更加煎熬。
苏幼卿握住了自己的胸口。
「回来了?」
突然,有人开了口。
苏幼卿抬头,发现身穿红衣官服的少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苏璃月坐在她曾经的高座之上,眼眸带着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一直在监视我?」苏幼卿皱了皱眉,不满地说。
「什麽叫监视。」苏璃月摊了摊手。
「你拿走我和你父亲曾经的定情信物,我都还没有多说什麽呢......关心一下女儿的感情状况,不是每个母亲的职责所在吗?」
苏璃月的红唇勾起,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下了阶梯。
来到了苏幼卿的身边,凝视着她的眼睛。
「开心吗?幸福吗?留恋吗?」
她在少女耳边一字一句地,直到最后一句话问出:「还忍耐的下去吗?」
只是在一瞬间。
苏幼卿眼眸中的清明褪去,眼眸中糅杂着疯狂和错乱,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做出伪装,自以为表现的完美,母亲我啊,当年也是这麽做的。
「」
苏璃月眼神眯笑,冷冷的在苏幼卿耳边诉说着可怕的事实。
「可是,直到最后,我不是也没有伪装下去吗?这份来自血脉的癫狂,煎熬,又岂是你能够说忍就忍过去的?」
「让我猜猜,要过多久,你才会在他面前暴露原型,然后被恐惧,被疏远,被逃避.
」
「被厌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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