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守门的守卫,侍女,这里很清静,苏幼卿提前打发了其他人,幽静的山顶只有她和祈安在漫步。
「怎麽样,还不错吧?」
苏幼卿的脚步时快时慢,带着祈安漫步在其中。
像是想要炫耀自己家豪宅的富家大小姐,总之,她想要让祈安喜欢这里,因为这是她居住的地方。
其实,苏幼卿也不经常出来,她更习惯一个人蜗缩在宫殿之中,任何人的都不许打扰,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直到今天,她才有心思欣赏一下自己宫殿外面的景物。
她对于美景哪有什麽欣赏能力,树不就是树,水不就是水,世间的一切美景在苏幼卿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不知道祈安会不会喜欢。
苏幼卿默默想着。
「确实挺不错的。」
祈安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在欣赏,欣赏着不同的景。
在苗圃内看景他可以看一整天,苏幼卿的宫殿自然也可以欣赏许久,他渴望自由就是因为想看看这些从未见过的景色,逍遥洒脱。
「跟我来。」
听到祈安的赞扬,苏幼卿有些得意,也没管祈安有没有同意,就自顾自牵起了他的手,丝毫没有作为下属的自觉。
毕竟现在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她才是主人。
祈安的架子吓不到她,她可以肆无忌惮,侵略着对方的主权,占据着他的躯体,拥有着短暂的幸福。
少女的踏步声在木质的阶梯上响起,她知道祈安什麽都不记得了,所以才想向祈安展现更多—
展现自己的美丽,展现自己的住所,展现她所感到一切感兴趣的东西。
苏幼卿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拿给祈安看。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念头,就像是你在乎一个人,便想将自己的世界分享给他,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分享出去,这样自己那狭小的世界,便有了两个人的存在。
世界足够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便会更加亲近。
少女其实拥有的很少,因为她在意的本就不多,所以才会力所能及地向祈安展示。
绞尽脑汁地向祈安分享一些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祈安就这麽被苏幼卿牵着走,走到宫殿的大门前,沉重的大门应声而起,不同于外面雕梁画栋的景观,眼前的宫殿反而空荡荡的。
四周的蜡烛在长燃着,铺就着赤红的地毯,四周有红色的纱垂落。
直到如此,苏幼卿才彻底放松,她没有丝毫在意,身体轻轻坠倒,躺在那地毯之中。
红色的裙摆散开,少女睁开眼,看向了站着的祈安,问道:「你要不也躺躺,躺躺很舒服的。」
「你平时......也会这麽做?」祈安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红裙少女,愣了片刻,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
「对啊,宫殿里没人的话,不是怎麽舒服怎麽来吗?」苏幼卿回答。
「然后呢?你还会做什麽?」
「就一个人坐着呀,还能有什麽?」
苏幼卿眨了眨眼睛:「我又没有朋友。」
祈安沉默,打量起周围,看到了远端高台上的座位,红纱垂落,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座。
他眼前似乎产生了一道画面——
那画面中,身穿赤红色红裙的少女,端坐其上,垂落着眼眸,单手托着腮,孤零零一个人。
没有权力,地位,高高在上,只是一位少女在无端的消磨时间,王座就像是血脉一样,深深地将她定格在了座椅之上,接受着不容反抗的命运。
「你不无聊吗?」
祈安问道。
「还好吧。」苏幼卿挑了挑眉,没有哀怨自叹,只是回答道:「你现在不是在我身边吗?」
「我是说之前。」祈安回答:「你一个人的时候。」
「我习惯了呀。」
苏幼卿有些不解地回答道,不然呢,她还能做些什麽?
祈安哑然了片刻,似乎有些理解苏幼卿了,流淌着【红孽仙】的血脉,摊上这麽一个老妈,再加上漫长时间的独处,精神若是不产生点问题,那才叫神奇。
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祈安都不认为自己的抗压能力能超过苏幼卿。
「你一直傻愣着干什麽?」
苏幼卿似乎有些不乐意,她眼前的祈安就这麽一直站着,看上去对她有些......怜悯?
本小姐需要你的怜悯?
苏幼卿伸出手臂,高高地举向祈安:「抱,这是独处时主人的命令。」
你在说什麽呢,谁会陪你在地上打滚,像个小狗一样—
祈安刚想这麽回答,他的躯体就被赤色的红线捆住,身体不受控地被拖拽着向前,跌倒。
他坠入了苏幼卿的怀抱之中。
「你们月宫的殿主,平时就没有什么正事吗?」
祈安反抗不了,只是从少女的怀抱挣扎出了脑袋,闷闷不乐地问道。
「有啊。」
苏幼卿点了点头,红裙被对方的身体压住,她端详着祈安的脸庞。
「这麽盯着你看,难道不是正事吗?」
「我呢,我是说我,你把我带到月宫之中,需要我做些什麽?」
祈安气笑了,没好气地问道。
苏幼卿也在笑,她赤红的眼眸眯了起来,带着些许俏皮和可爱。
「你现在不是在被我盯着看吗~」
>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