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歌变得乖巧,她挤出来了一抹微笑,冲着眼前的红裙少女点了点头。
「你这麽早来云天宫做什麽?」
「当然是接你师兄去月宫啊,毕竟他可是我月宫的殿主,晚上他属于云天宫,白天他属于月宫,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苏幼卿伸出手,也不管宁晚歌乐不乐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少女那因为睡觉而散乱的发丝揉的更加凌乱。
宁晚歌敢怒不敢言。
「哦,对了,我打算找人把你师兄的房间给重新布置一下,看你这麽听话的份上,连带着你的房间也修改一下吧。」
苏幼卿对宁晚歌的印象还算好,毕竟她诋毁过墨芷微。
想了想,苏幼卿觉得云天宫也不大,只修改两间房间还不够费事的,不如索性一起重修了,也花不了多少。
反正扣的是苏璃月的钱。
她摆了摆手:「罢了,连你们观都给推倒了重修算了,反正就这麽个小地方。」
「不行!」
没想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宁晚歌却突然严肃地摇了摇头,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激烈,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低着头回答道:「云天宫不能重修,这是我和师兄长大的地方,还有师父......要是重修的话,师父的亡魂认不得家的模样了,该怎麽办...
苏幼卿默然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随你。」
「不过,你的师兄我就先带走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祈安,歪了歪头。
「走?」
赤色的彼岸花燃烧在云端。
不同于墨芷微的白鹤,苏幼卿的脚下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花蕊中绽放,花瓣细长。
祈安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这是他还从未见过的景象,不同与云宫的山峰隐没在云雾之中,仙风飘渺,也不同于云天宫,与世无争,月宫远远望去,每个山脉都有着不同的建筑。
他甚至还能看到有月宫的修士在空中游行,方式各不相同。
虽然苏璃月的性格极端,但是将月宫打理的好像还不错,这也符合祈安对她的认知——疯狂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
苏璃月很理智,而且管理能力不差,甚至为了扮演「大爱」,就连在月宫的名声都不错,至少对于那些普通弟子来说。
这是祈安第一次见到有点活人气息的修仙世界。
就在他想要更加细致去观察的时候,四周的修士也看到了这朵盛开的花朵,于是马上扭头,转变方向,跟苏幼卿离的远远的。
祈安:「你在月宫名声好像不怎麽好。」
苏幼卿瞥了他一眼,回应了一个白眼:「说的就跟我在别的宫就有好名声一样。」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的。」
祈安突然有些迷茫,他对于成为殿主这件事还没有什麽感觉,甚至对于殿主在月宫中意味着什麽都没有清楚的认知。
这只是苏璃月为了监视他,困缚他而随便给的一个身份而已,连带着些许看乐子的心态。
他不由得向苏幼卿请教:「既然你之前就是殿主,那你知道殿主应该做些什麽吗?」
「你确定要问我吗?」
苏幼卿思索道:「没事发发疯,取取乐,别人敢怒不敢言,也就背地里说说你的坏话。」
「没啦?」
「至少我是这样做的。」苏幼卿点了点头:「当不当殿主都没什麽差别啊。」
「那是因为你是苏璃月的女儿..
」
「那换你当苏璃月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啊?」
」
.刚才我想问什麽来着,哦,对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祈安换了个话题。
他发现,苏幼卿没有丝毫停缓下来的趋势,她带着自己已经掠过了许多的山脉建筑,就连远远修建在云端之上,祈安曾在婚礼上瞥见过一眼的揽月宫都没有停留。
「你别着急,我既然带你来月宫,自然要带你去找最好玩的地方一—
「6
苏幼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遮挡在眼前的云雾不断散去,祈安的眼中出现了一座被群山包围,月亮形状的巨大湖泊。
「还记得之前母亲拿出的那枚令牌吗?作为我的人......咳咳,我的意思是,作为我的殿主,怎麽能像如今一般落魄?」
苏幼卿身下的彼岸花逐渐停缓,缓缓落在了那巨大的湖泊之上。
随着一声沉重的声音,像是什麽巨物在湖中发出的低吟,苏幼卿转身,看向了祈安。
少女扭过头,看向了眼前的白衣少年,这是整个月宫最神秘的宝库,若不是如此,苏璃月丢出那枚令牌的时候,她都懒得捡。
祈安的眼前浮现起了系统提示的文字。
【恭喜你,抵达了四宫云天中的隐藏地点,潜藏在月宫之下的无人胆敢窥探的隐秘之地——月宫宝库(赤红色)。】
【你将获得一次自由存档的机会(时效12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