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关系是建立在威胁之上,无比脆弱,等到风平浪静,拥有着强大实力的苏璃月随时能够撕碎所有的承诺。
对付难缠的敌人要恩威并施。
祈安之前的举动只是让苏璃月下意识认为自己和「云道人」捆绑在了一起,如今的她就算恼怒,也不再敢肆无忌惮。
如今,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施展「恩」的那一面。
令苏璃月不会杀他,不敢杀他,甚至还会保护他!
「闭眼。」
祈安说道。
「怎麽,你还能施展出什麽花招?」苏璃月冷哼了一声。
「你不会不敢吧,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会怕我?」祈安苦笑了一声:「给你看一个东西,此事过后,再无话说。」
苏璃月瞥了一眼祈安,她当然不会害怕,就祈安如今的修为,站在她面前和蝼蚁没有什麽不同。
况且就算她闭上了眼睛,灵视也依旧存在,若是面前的少年敢对她做出什麽亵渎的举动,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好能令我感到满意。」
苏璃月躺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灵视却在不断审视着眼前少年的举动。
只见他的指尖浮现了一抹犹如萤火般的光芒,稍加犹豫了片刻,眼神便变得坚定。
他站了起来,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将那抹微光洒在了她的身上。
毒药,蛊虫,诅咒.......苏璃月并没有因此而睁开眼睛,那些物品对于她的血脉来说无足轻重,她甚至想看到少年等会因为她毫发无伤而震惊的模样。
可是就在萤光消散的这一瞬间——
【神像,婚服,母女间的对话,巴掌,婚礼,匕首,刺宫杀驾,彼岸花田,她亲手将匕首刺进了苏幼卿的心脏....
..】
各种各样的记忆出现在苏璃月的脑海中,她被动接受着冗杂,离奇,还未发生过的「过往」。
甚至在最后,她的丝线听到了祈安对墨芷微那嘶吼的对话「是的,都是因为我能够重生,我知道你会做出什麽行为!」
苏璃月的神色变得怪异,脸上的阴沉,愤怒,疯狂全都消散,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未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少年,俊俏的面容,清澈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怪不得,这样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她低声沉吟道,秀手轻点,云天宫内像是被大碗盖了下来,令人有些窒息。
「现在我们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
」」
苏璃月收回了目光,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修仙界无奇不有,不过像你这种能力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莫非你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通仙道路?」
「不过,你的实力太弱小了,就这麽把自己的底牌拿给我看,不会害怕?想用这种手段来说服我?」
「你错了,苏璃月。」
面前的白衣少年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用疯癫来隐藏理智而已,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全能够说明,你可以快速分析出事情的正反,并且选择出对你最有利的方式解决。」
「哦?」
苏璃月眯了眯眼:「对我评价这麽高?我承认,你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我为什麽不能把你制成人偶,然后慢慢的研究,揣摩呢?」
「你应该清楚,云道人在我体内留下的阵法是用来做什麽的吧?」
祈安露出了微笑:「如果我死了,同样可以继续重生,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第多少次面对你了,在未来我会不会想出能够彻底解决掉你的方法?」
他隐去了自己重生有次数限制的这条消息,并且藉此不断地进攻苏璃月的心理底线。
他这是在赌,赌自己这次回档所做的一切足够好,足以对苏璃月产生些许威胁和忌惮。
如果她感到了些许棘手,最理智的行为就是自己留在这一个档,不再继续实验对付她的方法!
「也就是说,我不仅不能杀你,而且还要求你别死?」
苏璃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赤红的眼眸中甚至笑出了几滴泪水。
「若是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呢?」
「你会吗?」
祈安嘴角勾起,反问:「无论你是杀了我也好,还是把我当成木偶禁缚三天也好,这能为你带来什麽价值呢?」
「但你活着,对我来说,又有什麽价值呢?」
苏璃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很简单,就像我刚刚给对你使用的物品一样,你能弄明白它的来历,搞清楚它的出现吗?」
祈安说出来令苏璃月无法拒绝的条件一「那只是让你得知曾经的记忆,若是有朝一日,我能让你重回年少,重新去做一次选择,让你明白什麽是爱」呢?」
苏璃月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呼吸甚至都急促了一瞬。
「你在骗我?」红裙少妇问道。
「你能弄明白自己是怎麽获得记忆的吗?看得清我是从哪里掏出物品的吗?
如果你弄不明白,也看不清,那麽就不要对我产生质疑。」
祈安平静地回答,简单的来说,就是系统神力。
但苏璃月不可能看得清,搞的明,她的视线扫过祈安,甚至无法在他身上找到任何一间储物灵器!
「我承认,你的逻辑没有问题,而且说法让我很是心动,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苏璃月思索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重新座回了藤椅上。
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接着拿起来祈安的茶杯,同样为他斟满。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是【合作】关系了?」
祈安接过了苏璃月递过来的茶,没有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到。
「你足够聪明,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但你最好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
苏璃月美眸瞥了一眼祈安,含在口中的茶水顿了顿,接着开口。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祈安警惕了起来。
「加入月宫。」
「哈?」
「怎麽了,月宫是什麽龙潭虎穴吗?你觉得我就这样放任你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接触,就凭着你拥有的能力,能让我安心吗?」
苏璃月笑了笑,补充道:「苏幼卿现在正好也不是殿主了,你加入月宫,就接替她的位置吧,这麽算起来,她还是你的手下,你倒是不用怕她了。
「为什麽?」
祈安完全无法理解苏璃月的脑回路,他哽咽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有了机会,怎麽说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一点机会吧。」
苏璃月垂眸,回想起了那在【红孽仙】的彼岸花田,苏幼卿的所作所为,笑盈盈的看着祈安,问道:「从你给我的回忆来看,如果苏幼卿得不到你,她未来会比我更加疯狂。」
「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