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有病?」
苏璃月眼中的燥郁有些抑制不住,对于祈安几近「挑衅」的行为,她的忍耐已经抵达了巅峰。
「首先,我的问题是,苏璃月女士,【你明白什麽是爱吗?】」
苏璃月觉得自己还能忍忍。
「你什麽意思?」
「【红孽仙】。」
祈安平静地说道:「你想要就此飞升成仙,需要感悟七情,但是你却始终不能明白七情中的某一部分......是爱,对吗?」
直到如今,苏璃月的眼中才真正出现了些许错乱,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开白衣少年的目光。
但在下一刻,她却反应了过来,迎着祈安的注视,露出了令人胆颤的微笑。
明明在笑,可这个笑容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像是生长在冥河旁娇艳的花束,明明鲜艳无比,可却没人敢去欣赏。
苏璃月轻声说道。
「我信守承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哦。」
「不着急,总之还没有燃尽,不是吗?」
祈安没有被苏璃月吓到,他回头看了眼燃烧的香。
还剩下【三分之一】。
「我说对了吗?」
「嗯哼。」苏璃月扬了扬头,用这个举动回应了祈安,赤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那又如何?」
「爱有很多种。」
祈安眼眸垂下,平静地回答道:「你作为宫主,不明白博爱;你身为母亲,不理解母爱;你作为妻子,就连爱情也开始痛恨......」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这麽多的?」
苏璃月舔了舔唇。
「如果仅仅只是那个狐狸,应该得知不了这麽多吧?难道你还有别的能力?」
「病患不准插大夫嘴,你先听我说完,苏璃月,我跟你刨析一下你这个人。」
祈安打断了苏璃月的话。
燃烧的香还剩下【七分之一】。
「你根本就不在意月宫,所以你永远无法理解博爱;你毫不在意你的女儿,只是看作你的替身,所以你也永远无法理解母爱;你唯一在乎的,就是年轻时喜欢,那个爱而不得的男人......
」
「你如果想要通过【红孽仙】的方式成为仙人,那麽便只能去试图理解爱情,可是这种东西对于你这种疯子实在太过遥远!」
祈安加大了声音。
「我说对了吗?」
燃烧的香还剩下...
【零】。
它燃尽了。
几乎是在顷刻间,数不清的红色丝线便铺天盖地地将云天宫覆盖,苏璃月那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祈安,冰冷的唇角没有丝毫温度。
那红色的丝线死死地缠绕在祈安的脖颈,缠绕向他的四肢,像是猎物般,牢牢地禁在半空之中。
「你说对了。」
「然后呢?」
「你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麽,你想为我看病?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苏璃月忍不住发出嗤笑:「你知道为什麽只有我这条血脉的人才能成为【红孽仙】吗?因为正是那常人习以为常的情感,对我,对于苏幼卿来说,是那麽的遥不可及!」
「【红孽仙】是最难登仙的那条成仙的途径!」
「不过,我想了想,你的行为确实为我增添了许多乐趣,若是就这样把你杀了,倒是显得可惜。」
苏璃月缓缓向祈安走近,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庞,看着他那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的面容,忍不住感到叹息。
「刚刚装模做样,还挺帅的,可惜阿姨我啊,有心上人咯。」
「要不把你做成人偶,给卿儿享用吧,你是她的爱人,她未来,会不会和我有着一样的人生呢?」
苏璃月收回了手,光是想想,脸色就不由得泛起红润。
「你以为你赢了?」
祈安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说道:「你不如看看我的体内有什麽。」
苏璃月皱了皱眉,将神识探入了祈安的身体中,却看到如刀般的飓风与残云,正在他的体内翻滚着。
这是......云道人的招式!
【「云前辈,您能不能在我体内设置个阵法招式,如果我被苏璃月制成人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日没有得救,那便彻底将我杀死,尸骨无存?」】
祈安回想起了自己留作后手的准备。
「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
苏璃月凝了凝神,觉得眼前的少年比他还要疯狂,竟然为了不成为人偶,而在体内隐藏着足以令他尸骨无存的招式。
「怎麽可能,我知道我杀不死你,况且,哪有人想死呢?」
祈安笑了笑,看向了苏璃月。
「既然云道人愿意在我体内,留下这种级别的后手,难道你会认为,云道人会什麽都不做?」
「苏璃月,我已经彻底看明白了你,我知道你究竟在意什麽!有什麽弱点!
内心在渴望何物!」
「如果没算错,那一柱香的时间,云道人已经足够闯到月宫之中,见到那位你亲自制成人偶的丈夫了吧?」
祈安忍不住咳嗽,丝线缠绕的身体令他感到异常的疼痛,但他如今眼神中却流露些许疯狂。
「现在,我们都有人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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