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纵然手托天渊,一样无敌世间!怀揽幽灵女帝!
在安德烈开始寻找着海莲娜说的那本书时,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颇为轻松愉快。
那些学霸们一边悠闲的喝着红茶,一边用戏谑丶优越的眼神扫过了安德烈所在的方向。
他们可不相信,有人能在拉文克劳学院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们。
更何况,刚刚走出去的人之中,可是有着罗杰·戴维斯这个魁地奇球队队长丶学院男级长。
他都在拉文克劳学院待了五年了,什麽刁钻的问题没见过?
一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居然狂妄到以为能难住他们?
想想他们都有点想笑。
学霸们愉快的交谈着。
「我赌两分钟,罗杰就能把答案轻描淡写地丢到那个莫德雷德的脸上。」
「两分钟?太久了,三十秒。」
「这个过程里,来回开门的时间还得占一半呢!」
他们笑了起来,等待着罗杰·戴维斯那几个人的好消息。
然而。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罗杰回来的声音,也没有外面传来的欢呼声。
留在休息室里的人开始感到奇怪,有人频频看向门口。
「怎麽还没回来?」
「已经十分钟还多了吧,不应该啊。」
「外面发生什麽了?」
玛丽埃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该不会是罗杰·戴维斯他们,真的被那个小黑魔王出的题目给难住了吧?
但片刻后她就摇了摇头。
这怎麽可能呢?
或许是罗杰·戴维斯在外面,跟同行的拉文克劳们讨论了起来。
这种讨论在拉文克劳学院是很常见的,有时候对于一个哪怕很脚的问题,不同的拉文克劳都可以从不同角度,阐发出无数精妙的解释。
对,罗杰肯定早就解出答案了,他只是在跟一旁的人辩论罢了。
休息室里,一阵窃窃私语后,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都倾向于这样的解释。
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红茶。
「这种时候,罗杰还要在外面辩论,连时间都忘了?」
「真是不像话。」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袍上的徽章。
「我去叫他。」
见到级长动身,几个好奇心重的学生也立刻跟了上去,嬉笑着说道。
「我们也去看看,顺便也把那个斯莱特林出的题目给破了,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里是拉文克劳。」
大门再次打开,又重重关上。
然而。
就像是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佩内洛和那群跟出去的学生,也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门外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拉文克劳学生们的表情逐渐变化,有些慌了,却又还是不敢相信。
「肯定是两位级长在外面讨论起来了。」
「你们是知道的,级长开始辩论,往往能辩论大半天。」
「我去叫他们————」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出去。
只是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发酵。
角落里,秋·张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一道算术占下的难题,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完全忽略了外界发生的事情。
直到她解开题目,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抬起头时她愣住了。
原本热闹的休息室,此刻竟然变得空荡荡的。
看着那一张张空着的扶手椅,秋·张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仅剩不多的几个学生也是面面相觑,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安。
「外面————是怎麽了?」
「为什麽全都没动静了?」
「难道他们今天发挥得这麽不好吗?还是说题目真的很难?」
剩下那几个快毕业的七年级学生,本来都在为自己的毕业论文做功课,也懒得参与这种小孩子的打闹。
只是现在,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作为学院里临近毕业的学生,在离开学院前,他们有义务维护拉文克劳学院的尊严。
「肯定是被什麽事情耽误了,或者是题目有点意思,他们在外面讨论得太投入了。」
其中一个七年级男生站起来,淡定的说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
有了快毕业的学长带头,剩下的学生也像是找到了定心丸一样。
于是,最后一批人也涌向了大门。
随着大门最后一次合拢。
偌大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除了角落里的秋·张和还在翻书的安德烈以外,已经彻底的空无一人。
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最后一批学生走了出来。
带头的几个七年级学生,在推开门出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毕竟他们是霍格沃茨里最年长的学生,马上就要走入社会了。
在临近毕业的几年,又是公认的巫师知识丶魔法增长最快的时候。
七年级跟五年级,那可不是一个水平的。
这次再出一次手,给这群学弟学妹们示范一下吧。
以后拉文克劳学院的荣誉,就要托付给他们了。
几个七年级学生心头一阵唏嘘感叹。
然而当大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画面,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拉文克劳塔楼那狭窄丶蜿蜒的螺旋楼梯上,密密麻麻丶层层叠叠地坐满了人。
从最开始出去的罗杰,到之后出来的佩内洛,再到后面陆陆续续出去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但这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交谈。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无数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演算发出的丶令人心慌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那个七年级学生看到了罗杰·戴维斯。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魁地奇队长,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型已经被抓成了鸟窝。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墙壁上的一行公式,嘴唇乾裂,如同着魔般喃喃自语。
「积分————什麽是定积分————」
「这该死的函数f()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
级长佩内洛也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她的面前飘浮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只简陋的猫和一个盒子。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观已经崩塌。
「猫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这不可能————这违反了变形术基本法!这违反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
「观测决定结果?波函数坍塌?这到底是什麽黑魔法?!」
刚走出来的七年级学生们听到他们喃喃自语的这些,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说什麽?
什麽函数?
什麽坍塌?
什麽化学结构式?
在霍格沃茨这些年了,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接着,几人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门环显现的如同天书一样的题目上,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麽没人回去了。
这踏马是什麽啊?!
「这下————坏了。」
「我们,好像都回不去了?」
公共休息室内,那令人不安的死寂让秋·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去解答什麽算术占下问题了。
看着周围一张张空荡荡的扶手椅,又看了看依旧神色淡然丶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安德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到了安德烈面前。
「莫德雷德同学————收手吧。」
秋·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焦急。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
「哪怕弗立维教授来了,只要你肯主动把门打开,解释清楚这是个恶作剧,我想大家会原谅你的。」
然而,安德烈只是合上了手中的羽毛笔,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带着几分冷嘲。
「收手?」
「你那个叫玛丽埃塔的朋友,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说我想追她?」
安德烈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要是不给点教训,传出去让人以为我安德烈·莫德雷德的眼光竟然差到这种地步,我的名声岂不是都被败坏了?」
「霍格沃茨里漂亮的女生这麽多,我追她干什麽?我眼睛又没瞎。」
「还有你的那些同学,但凡能像你一样态度好点,不要那麽自命不凡,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现在让我收手,晚了。」
秋·张被这番直白到近乎刻薄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她嗫嚅着说道。
「玛丽埃塔她————她是有点,有点那个————自信过头了。」
「但大家都是同学,你把全院的人都关在外面,这————」
「还是把门打开,让这事就这麽了结了吧。」
安德烈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劝说。
「行了,别废话了。」
「你要是真有空担心外面那些人,不如先帮我找本书。」
「《符文溯源》,一本至少是一千年前的书。」
「你们拉文克劳学院的图书馆,书架号乱七八糟的,我可不知道哪本书在哪个位置。」
「帮我找到书,拿到了我就走。」
秋·张愣了一下,看着安德烈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去给你找。」
她现在只希望能在事情彻底不可收拾之前,赶紧找到书,把这尊大神送走。
另一方面,公共休息室之外。
在经历了最初那漫长的丶死一般的沉寂与绝望演算后,楼梯上的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挫败感逐渐转化为了羞恼,进而变成了愤怒。
拉文克劳的学霸们,虽然被这三道题折磨得欲仙欲死,但骨子里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他们拒绝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一群自诩智慧象徵的拉文克劳,竟然会被一个斯莱特林的野心家在学问上难倒?
绝不可能!
「这根本就不是什麽学术问题!」
罗杰·戴维斯猛地把羽毛笔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查遍了所有的算术占卜典籍,根本没有这种符号!」
「什麽定积分,什麽波函数,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些知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没错!肯定是胡编乱造的!」
「他就是故意写了一堆看起来高深莫测丶实际上毫无逻辑的鬼画符来刁难我们!」
「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无解的题目来羞辱拉文克劳!」
只是有人还是提出了质疑。
「可是如果没有答案,或者逻辑不通,门环怎麽会接受这些题目并锁死大门呢?」
「这不合理啊,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语塞,面上也都露出了困惑不解之色。
确实,如果是无意义的问题,门环是不会接受的。
就在他们有些茫然之时,人群中的玛丽埃塔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黑魔法,一定是黑魔法!」
她指着那扇门,脸上带着一种似乎早已看穿一切的惊恐与笃定。
「别忘了他是什麽人,他可是传闻中的小黑魔王啊!」
「一定是他用某种邪恶的黑魔法污染了门环,强行篡改了规则!」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情绪。
「没错,肯定是黑魔法!」
紧接着,玛丽埃塔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她突然捂住了脸,带着几分自责和委屈地哭诉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就是针对我!」
周围的学生立刻看了过来。
玛丽埃塔抽噎着,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半个楼梯的人都听见。
「就在之前,他想跟我搭话,被我拒绝了。」
「你们没看到他当时的那个眼神,他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种想要占有丶却又求而不得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我要吓坏了!」
「或许————或许这就是他用来报复整个拉文克劳丶甚至以此来胁迫我就范的卑劣手段!」
这番话虽然充满了玛丽埃塔式的自恋和臆想,但在此时此刻,正群情激愤的拉文克劳学生们,一个个的都咬牙切齿了起来。
学生们越发的激动。
男学生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挥舞着拳头,仿佛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太过分了,简直是败类!」
「为了追求女生,竟然用这麽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绑架整个学院?」
他们根本不怀疑这点。
毕竟众所周知,拉文克劳的女生是霍格沃茨最多丶最漂亮丶也最有气质的,以往也不乏其他学院的人为了追求她们而做出些疯狂举动。
而拉文克劳的女生们,此刻更是感到一阵恶寒,眼中充满了厌恶。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