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感悟涌入脑海,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变形术的技巧丶魔咒学的原理丶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战经验————
甚至还有一些黑魔法的感悟,阴暗而危险。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魔法造诣虽然未曾质变,但却拓宽了不少。
只是下一秒—
轰!
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砸进他的脑海,他的眼前似乎也浮现出了画面。
一个年轻的巫师站在公共休息室里,手里攥着这枚徽章,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的眼睛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什麽?」
「我明明做得更好,我比他更强,我更有资格!」
「是他们暗算我,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他们夺走了我的级长之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年轻巫师将自己最为珍视的级长徽章,藏进了有求必应屋之中。
下一刻,画面破碎。
安德烈耳边好像还回荡着低语丶咬牙丶怨恨的声音。
「级长————我要级长的位置————」
安德烈回过神来。
「萤光,这又是怎麽回事?」
萤光咒的语气有点尴尬。
「吞天魔功的副作用嘛,你不是知道?」
「吞噬本源不可避免会受原主人影响,你吸收道则碎片时,情感执念也会被吸入。」
「积累的多了,便是吞天魔功的魔性,甚至足以孕育出可怕的魔胎。」
安德烈咬牙。
「你怎麽不早说?」
萤光咒顿了顿。
「我也没想到你道心这麽不坚定啊。」
「这点执念,连魔性一根毛都算不上。」
「魔胎吐口气,就能灭杀这种执念千万次。」
「我天帝之心坚不可摧,哪知道这麽弱的道则碎片,也能对你产生影响。」
安德烈皱起眉头。
萤光咒是头铁遮天人,他可不是。
本以为无休止的这麽吞噬本源,他的魔法造诣会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但现在看来,怕是有可能让自己承受不住冲击,孕育「魔胎」。
「不过————执念,情感————」
安德烈听着脑海中回荡着的那个微弱丶执着的声音。
一个念头,慢慢萌生。
「这点执念,还远远没到我的极限。」
「萤光,继续给我找点物品,最好是不同学院的。」
萤光咒像是有些困惑,但还是按照安德烈说的,继续找来了几件。
拉文克劳学生留下的羽毛笔,赫奇帕奇学生的坩埚,还有格兰芬多学生的飞天扫帚————
「我要证明我比他们都聪明————
「为什麽没人看到我的努力————」
「我要让所有人都崇拜我!」
嘈杂的声音各不相同。
哪怕是同一个学院的物品,其上面附带的执念,都是五花八门。
唯独安德烈又连续吞噬了几件斯莱特林的物品后,目中便闪过了一丝异色。
跟别的学院那五花八门的执念不同,斯莱特林的执念极其一致。
权力。
地位。
出人头地。
归根结底就是—
「我要做级长!!!」
安德烈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那就有办法了。」
接下来,安德烈只让萤光咒去找到斯莱特林学院留下的物品。
几分钟后,安德烈面前就悬浮着十几件之多。
萤光咒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确定能扛住?」
安德烈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别的学院估计不行,但斯莱特林嘛————」
「那还是可以的。」
旋即,萤光咒也不再多言,以吞天魔功将这十几件物品的本源全部提取出来。
一枚枚「道则碎片」不断涌入安德烈的魔杖,涌入他对身体。
各种魔法感悟丶施法技巧丶咒语理解丶实战经验————
短短的时间里,安德烈就感到自己的魔法造诣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一截。
这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再强大的天才怕是也没这样的提升速度。
但与此同时,执念也在不断叠加,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不同的声音,有男有女。
「我要做级长!」
「我也要做级长!」
「我要抢回级长的位置!」
「我要暗算那个碧池,她怎麽能比我先当上级长!」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群鬼魂在安德烈耳边叽叽喳喳,越来越吵,越来越乱。
安德烈则是暴喝一声。
「够了!」
「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他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停止。
所有的执念都愣住了。
接着,便听安德烈不屑道。
「什麽做男级长女级长,权力分男女吗?!」
「要做,就做最高的丶最大的丶唯一的级长!」
「连想都不敢想?」
「你们竟然能接受跟人平分自己的权力?」
「弱,太弱,一群废物!」
脑海中,那些执念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灵魂。
它们呆住了。
唯一的级长?
我们————怎麽没想过呢?
对啊,为什麽要分男女?
为什麽要接受男级长和女级长这种设定?
为什麽不能只有一个级长,掌控一切?
那些执念开始共鸣。
它们不再是噪音,而是开始统一。
「对!唯一的级长!」
「掌控一切的权力!」
「不分男女,只有一个最高的位置!」
安德烈冷笑一声。
「那就别再罗嗦,你们这些废物执念,生前做不到的事情,跟着我就有可能」
O
「我带你们,去做最高。」
「给我镇压!」
轰!
那些执念不再反抗,而是被他强行拧成一股化作一股凝实的权力气势,霸道,冷冽。
安德烈站起身,眼中冷光闪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魔杖。
这条路,好像走的通。
下一刻,安德烈大踏步离开有求必应屋,直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去。
天色已经黑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的火光摇曳,绿色的光芒也从墙壁上的装饰中透出,给这个地下空间增添了几分阴冷与压迫。
此刻,这里聚集了二十多个斯莱特林学生。
大部分是五年级,也有几个四年级。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冷漠。
但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野心。
与其他学院不同,斯莱特林的级长制度从来不是戴上徽章就是级长。
徽章只是象徵,权力才是根本。
徽章没法每年更换,但权力,甚至每天都可能易主。
而现在,马库斯·弗林特住院,男级长的权力已经空缺了好一阵子。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有野心的学生都心动的机会。
杰玛·法利坐在级长的沙发上,翘着腿,目光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是女级长,有资格主持这场遴选。
但她的眼神中满是审视,还有一丝不易捉摸的野心。
如果男级长的权力一直空缺,那她就是斯莱特林唯一的级长,也拥有管辖权。
就算这次遴选,挑出了新的男级长。
但她在想,或许自己能够掌控他,驾驭他。
「既然大家都到了————」
杰玛·法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阵压迫感。
「那麽现在,按照斯莱特林的规矩,有意竞争男级长之位的,可以站出来。」
「但我要提醒你们,这不是游戏。失败者的下场————你们都清楚。」
几个五年级的男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
他们当然清楚在斯莱特林失败的代价。
但权力的诱惑太大了。
终于,一个高大的五年级男生站了出来,他叫艾德里安·普塞,家族在魔法部有些势力。
「我要竞争。」
紧接着,又有两个五年级男生站了出来。
杰玛点了点头,正要宣布规则一吱呀。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气氛瞬间凝固。
安德烈走了进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感觉莫名沉重丶压抑。
像是看到了上位者的压迫感!
比杰玛·法利这个女级长,都强出太多!
「呦,好巧啊,你们要抢级长?」
「我本来正要说这个事呢。」
安德烈的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紧接着,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既然你们都在,那就省了我不少麻烦。」
「直说吧,这个位置,我订了。」
公共休息室中,级长的竞争者瞬间炸锅。
「什麽?!」
「你疯了吗?」
「一个一年级,泥巴种也敢来抢级长?」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屑丶嘲讽与敌意。
杰玛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站起身,声音冷淡。
「莫德雷德,你才一年级。你对霍格沃茨根本不熟悉,不适合这个位置。」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泥巴种不配坐上权力之位。
而且,这个一年级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一个将死的泥巴种,居然来参选级长,这是对斯莱特林的侮辱。
只是下一刻,安德烈眼神淡漠,扫了杰玛一眼。
「你是谁?」
「竟敢坐在我的位置上发号施令?」
杰玛愣了一下,接着气得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说什麽?」
她挺起胸膛,显露出长袍上那枚银光闪烁的徽章。
「我是级长,一年级,注意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但下一刻,安德烈冷冽的目光与杰玛对视。
杰玛脑海中嗡的一声,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充满执着丶渴望丶野心丶疯狂一「滚!」
「级长位置是我的!」
「权力是我的!」
「一切都是我的!」
而最后,这些声音合而为一。
「唯一的级长,只有我!」
瞬间,杰玛·法利脸色煞白。
「你,你————」
她在沙发上坐不住了,狼狈的滑落在了地上。
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准备竞选级长的男生,看着瘫倒在地的杰玛·法利,再看向安德烈,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发生了什麽?
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一眼!
安德烈则是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步一步,安德烈走到那张级长特权之一的沙发上,迈开脚步,越过倒在地上丶露出曼妙身姿的杰玛·法利。
无形的精神压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脑海中的执念,凝聚而成近乎实质对压迫感,压在每个人心头。
有人呼吸发紧,喉咙像被掐住。
有人喉咙发乾,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像臣子面对君王。
每个人的心头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泥巴种,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身上,为什麽带着这样浓郁的,像是上位者的气势?
安德烈咧嘴一笑。
看着眼前这些家伙。
连级长都还没当上呢,论执念,论往上爬的想法,能有那些有求必应屋上残留下来的执念强烈?
连野心都比不过的弱者,也想跟自己呲牙吗?
「我说,斯莱特林现在开始不分男女,只有一个级长,就是我。」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休息室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哪怕是高年级的学生,在安德烈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下,也低下了头颅。
安德烈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的那些执念忽然像是得到了满足。
嘈杂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散去。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没了这些执念,一种掌控一切的充实感重新充盈在脑海中。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比之前更加强韧?
魔力强度,也有所提升?
就在安德烈目中露出满意之色的时候。
一个极其狂躁丶低沉丶仿佛电流在摩擦的陌生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口桀】
【这就是我的宿主吗?】
【仅仅欺负几只弱鸡便沾沾自喜————】
【现在的磁场修行者,未免也太他妈的—一】
【弱!爆!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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