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汲取灵气的变形术,此时有了几分馀力,低声道。
「此处的木属灵气极为浓郁,生机勃勃,对野兽丶妖兽之类的颇有好处。」
「故而似这等天性纯良的兽类,便会汇聚于此。」
「照此情景,或许还会有异种出现。」
就在这时。
月光突然变亮了。
不是云层散开,而是有什麽东西,踏入了月光之中。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看着映入眼帘的这头生物。
一头独角兽!
它从林间缓缓走出,每一步都优雅得像是在跳舞。
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额头上的独角散发着微弱的丶柔和的白光。
这头神奇动物,简直就像是美的化身,同时又充盈着极为强大的神圣魔力。
独角兽停在阵法边缘,低头看着那些绿色的光点。
它的鼻子轻轻抽动,像是在辨别气息。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安德烈。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独角兽对黑魔法丶对污秽极其敏感,甚至能骑上它的只有纯洁的少女。
但此刻,它在安德烈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纯净的像是大自然一样的生命力。
就在独角兽好奇打量着安德烈的时候,安德烈的魔杖尖端,那团金色辉光却骤然翻腾了起来。
萤光咒的声音中透出兴奋。
「纯血的麒麟?」
「天生祥瑞,这是古皇大帝才有资格乘坐的坐骑啊。」
「我萤光大帝一生不弱于人,那些古皇大帝出行都有坐骑,我怎能没有?」
「古人说圣人出丶麒麟现,今日本座莅临此地,便有麒麟现世,定是与我有缘!」
安德烈心中一阵吐槽。
不是,跟你有毛关系啊?
这不是变形术汇聚了木系灵气,所以把独角兽引来的吗?
你的偶像可是叶天帝丶荒天帝,这两位的坐骑有过正经货色吗?
萤光咒顿了顿。
「我不管,我说它是麒麟它就是麒麟。」
「再说了,叶天帝和无始大帝都只能骑黑皇,我却能骑麒麟。」
「我已经超越他们了!」
下一秒,金光呼啸,从安德烈魔杖尖端涌出,朝着独角兽扩散而去。
独角兽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蓝色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在这金光之中,不知是不是幻觉,它好像看到星河幻灭,有一尊伟岸身影朝它走来。
「既见天帝一」
「为何不拜?!」
一种本能的敬畏,像是面对更高层次的存在,在独角兽的血脉之中翻腾。
哪怕是这麽高傲的血脉,都难以抵挡。
独角兽缓缓抬起前蹄,然后前肢弯曲,后腿跪地,优雅的身躯贴向地面。
它低下头,将额头上的独角轻轻触碰地面,像是在行最高规格的臣服礼。
金色萤光落在独角兽背上,萤光咒的声音中充满得意,显然对收服了一头「麒麟」极为高兴。
「本座萤光,尚未证道,便有麒麟来朝。」
「万古悠悠,纵观一众古皇大帝,谁人能与本座争锋?」
「帝路漫漫,古今唯我萤光无敌!」
接着萤光咒就像是骑马一样,兴奋的驾驭着独角兽绕着安德烈周围的空地转圈。
只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其震撼难以言喻。
比如禁林之中,远处的一片高地上。
两道身影站在岩石后,远远地望着那片被绿光笼罩的空地。
马人贝恩和费伦泽面面相觑。
「你看到了吗?」
贝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
「我看到了。」
费伦泽的声音同样低沉,但更加凝重。
「独角兽————刚刚跪下了。」
「好像是对一个小巫师,一个男孩?」
两位马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是禁林的守护者,但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独角兽的血脉是高傲的,它们从不屈服。
除了极为少数心思纯净的少女,没人能够驯服这样高贵的生物。
可现在,一头独角兽朝着人类男孩卑躬屈膝。
甚至像是野马一样,撒了欢的绕着这个人类男孩奔跑?
简直就像是被驯服了。
这怎麽可能!
两头马人对视一眼后,费伦泽还在思索,贝恩却已经抬头看向了夜空。
马人是星象的观测者,是预言的解读者,向来信奉命运。
此刻,这或许是某个伟大命运的徵兆。
满天繁星在闪烁,银河横贯天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就在此时,正骑着独角兽撒欢的萤光咒,忽然发出一声爆喝。
「谁人胆敢窥视本座?」
「本座萤光天帝,一肩担起九天十地,背对众生,独断万古。」
「我的命运,也是尔等能够窥探的吗?!」
随着金光爆闪。
试图从星象中窥见安德烈命运的贝恩,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不对,星象开始变得不对了。
「星河————」
贝恩的声音开始颤抖。
「星河显示的命运,像是被人从中折断了。」
费伦泽满脸都是困惑。
星河的命运被从中斩断了?
这怎麽可能?
命运怎麽可能被斩断?
它猛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银河的中央,有一段暗了。
星象依旧在发光,但命运,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从中间掐断。
「我看见————」
贝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了。
「我看见一轮大日,横在命运之前————」
「它遮蔽了诸星的低语。」
「它让预言不敢直视。」
费伦泽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之中映照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景象。
「你还看到了什麽?」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东西吗?」
贝恩闭上眼睛,额头渗出冷汗。
「我看见一道背影————」
「背对众生,独断万古。」
「连星空都在退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喉咙发紧,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费伦泽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片星空中传来,不是针对他们,只是溢散出来的馀波,就已经让他们几乎要跪下。
而此刻,它们更是惊恐的发现。
远处空地上,那个小巫师,眸中像是闪耀着金色大日,正朝着它们这里落来视线!
两头马人不敢再看,只是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魔法界————迎来了一位无法想像的伟大存在。」
它们不敢再冒犯这位尊贵的存在。
小心翼翼的后退,退入禁林之中。
只是就在它们想要离开时,禁林深处,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不是野兽的吼声。
那是一种更加阴冷的丶更加邪恶的气息。
「是那个东西————」
「最近一直盘桓在禁林的邪恶力量,它在搜捕独角兽。」
「它是追着独角兽的魔力找来的!」
「它要跟那个小巫师碰上了!」
与此同时。
安德烈通过大日神念,也感受到了远处传来的阴冷魔力。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对着萤光咒道。
「萤光————」
「有人要来杀你的马,啊不是,杀你的麒麟,还要喝它的血呢。」
萤光咒的金光骤然高涨,怒声道。
「杀我的麒麟,这跟打我的脸有什麽区别?」
接着它便操控着独角兽停了下来,金光氤氲,战意昂扬。
「我还道为何此地生命精气如此磅礴,见之不凡呢。
——
「如今才知晓,此地原来是荒古禁地啊。」
「狠人大帝,你修行出了问题,正在蜕变的节点,也还是要携荒奴而来麽?
」
它的声音中透露出兴奋与战意。
「我曾镇压你斩出的魔胎,却不曾镇压过一尊真正的大帝。」
「今日,萤光战狠人,我将逆伐大帝!」
「狠人,来战!」
与此同时,被伏地魔寄生的奇洛,犹如蛇一样在地上滑行。
一直沉睡的伏地魔,现在总算是苏醒了。
「快————快点————」
阴冷暴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感觉到了————独角兽————就在前面————」
「它的血————我需要它的血————」
奇洛咬着牙,继续前行。
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股极其纯净的魔力一那是独角兽特有的气息。
对伏地魔来说,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
但除此之外,好像有哪里不对?
当奇洛穿过灌木丛,踏入了那片空地的边缘时,他便看到了雾气翻腾之间,一头神骏的独角兽昂然等待。
独角兽上坐着的,正是他熟悉的那张面孔。
安德烈·莫德雷德—斯莱特林的小黑魔王,他认定的未来小主人!
伏地魔的声音也愣了一下。
那个对力量充满渴望和野心的斯莱特林,是怎麽坐上独角兽的?
嘶,这个小巫师,该不会真是自己的种,继承了类似的天赋吧。
只不过自己的天赋是把控人心,而安德烈的天赋————
伪装?
邓布利多都看不透的伪装,现在连独角兽都能骗过?
但一阵虚弱从灵魂中传来。
伏地魔顾不了那麽多了。
「愣着干什麽?」
「杀了独角兽取血。
「不要伤到那个孩子。」
奇洛的身体僵住了。
很明显,小主人肯定很喜欢那头独角兽,他都坐上去了。
自己要是把独角兽杀了,岂不是得罪死了小主人?
可主人又很需要独角兽的血。
不杀独角兽,主人怕是要杀了自己。
奇洛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一边是极具潜力丶甚至可能是伏地魔血脉的未来小主人。
一边是寄生在自己后脑勺上,随时能取自己性命的残暴老主人。
「自古忠孝————难两全啊。」
奇洛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随后,那只缩在袖口里的手猛然捏紧魔杖,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而毒辣。
魔杖尖端,也闪烁起了危险的魔力。
对不起了,安德烈小主人,现在还是老主人比较强。
您可是黑魔王的血脉。
应该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