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极品法器,寻常的攻击魔咒,怕是根本就别想撼动分毫!
这可比铁甲咒强多了!
不过就在安德烈欣喜之时,变形术声音虚弱的提醒道。
「道友,此等法器出世,异象甚大。」
「还是速速滴血认主,收敛异象,免得引来不轨修士,杀人夺宝啊。」
安德烈闻言,心头也是一凛。
虽说自己是在有求必应屋之中,按理来说是能够隔绝动静的。
但这玄武盾炼成的动静确实不小,也确实有泄露的风险。
可别把邓布利多他们引过来了。
别的还好说,关键是现在萤光咒还在参悟冠冕中的帝道。
让邓布利多发现,沾染上魂器,那可就麻烦了。
安德烈就是对玄武盾再有自信,也不觉得它能挡住邓布利多。
更何况,照变形术目前的修为,玄武盾估计也催动不了多少次,还是不能太招摇了。
一念及此,安德烈立刻按照变形术的指点,咬破指尖,朝着玄武盾滴了几滴鲜血。
随着血液没入玄武盾,一种血脉交融的亲切感,立刻从这件法器上涌入安德烈心头。
刚刚还动静颇大的玄武虚影,也立刻消散。
整面盾牌,竟是也按照安德烈的心意,化作了一个小巧的像是饰品的吊坠,挂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藏在长袍下面。
乍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像是对角巷地摊上两个铜纳特就能买到的劣质饰品。
任谁看了,恐怕也不会将这个灰扑扑的东西,跟什麽强大的魔法物品联系起来。
安德烈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又唤醒了闭关中的萤光咒。
「萤光,刚刚动静太大了,咱们得走了。」
萤光咒看着冠冕,还有些恋恋不舍。
「帝道博大精深,短短时日的参悟,犹如沧海一粟,却也令我感悟颇多。」
「要是能将这狠人魔胎带在身边,日夜参悟就好了。」
但片刻后,它的神色微微一变,像是感觉到了什麽。
「老天帝被惊动了,我感到了他的目光。」
「退,小子,咱们速退!」
「狠人一脉在北斗人人喊打,不知道刨了多少家的祖坟,咱们可是丝毫沾染不得。」
「若是让老天帝察觉,怕是顷刻间要将我们化作飞灰了。」
「就先将狠人魔胎留在此处,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参悟。」
安德烈点了点头,迅速走出有求必应屋。
身后的门扉缓缓消失在墙壁中。
而他的脖颈处还能感受到伪装成吊坠的玄武盾所散发出的温润之感,一股厚重如山的安全感笼罩全身。
「玄武盾,哪怕不主动激发,也能给我提供一层不俗的防护……」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了此物护身,寻常魔咒都可如履平地。」
「可惜若是想要发挥出玄武盾真正的威力,以变形术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最多一两次,便要耗尽法力。」
「还是得想办法弄点钱,多搞点灵石啊。」
萤光咒这时候也插了一句话。
「别忘了我的神源。」
「最好再给我搞点无缺帝经。」
清理咒也带着期待道。
「还有我……」
「说好的阴属材料,聚阴阵……」
安德烈一阵头大。
钱!
上哪搞钱?!
深深吸了口气,暂时按捺住脑海中闪动着的种种念头。
安德烈看了一眼天色,自己进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是晚上,现在还是深夜。
显然时间是对不上的。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自己在有求必应屋里炼器已经炼了整整一天,甚至更久!
「本来今天应该去奇洛办公室的,说不定还能在奇洛那里打点秋风。」
「但算了,这麽晚了,炼器炼了这麽久,回寝室休息吧。」
「正好离开现场,免得被发现了。」
旋即,安德烈迈开脚步,向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正在给福克斯喂食的邓布利多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丶尊贵,且带着厚重气息的魔法波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神奇生物,翻了个身,或者睁了一下眼睛。
不,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熟悉感觉。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错觉。
但这种波动,邓布利多绝对不会错判。
「汤姆……是你吗?」
邓布利多眼神微凝,手中的接骨木魔杖无声滑落掌心,神色冷冽。
他快步走到窗前,视线落向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但神情有些困惑。
「怎麽会?」
就耽误了这麽短短片刻,那股波动已然消失无踪。
邓布利多越发惊疑。
「我确实感觉到了汤姆的力量。」
「但却有所不同,汤姆的力量是邪恶丶充满了侵蚀性。」
「这股力量,虽然有着汤姆的味道,但极为坚固,像是一种为守护而生的力量?」
「我所熟悉的汤姆,可不会拥有守护的力量。」
便在此时,一个一直以来都令他颇为困扰的猜测,在心头慢慢浮现。
「难道说……」
「真像我想的那样?」
「不止一个汤姆?」
这个念头诞生,令邓布利多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虽说霍格沃茨城堡需要他的存在,但眼下如果自己这个猜测属实,那会关系到整个魔法界的安危。
有麦格教授丶斯内普他们在,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一晚上,不会出什麽大乱子。
自己得赶紧去确认这个想法。
「斯拉格霍恩……」
「当年,你到底教了汤姆什麽?」
邓布利多的身影,迅速离开了霍格沃茨。
……
时间再度拨回到将近一天前。
圣芒戈医院,特护病房。
马库斯·弗林特正缩在墙角,看着另一张病床上那个流着口水丶只会嘿嘿傻笑的疯女人,那是他的母亲维奥莱塔。
再看看旁边全身打满石膏丶昏迷不醒的父亲。
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自己现在要怎麽办?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一股带着腐烂气息的阴风吹了进来。
一个穿着破旧黑袍丶身形佝偻丶背部高高隆起如同驼峰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稀疏,头皮上长满烂疮,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却像秃鹫一样透着贪婪和阴毒。
「你是谁?!」
马库斯惊恐地叫道。
「少爷,不必惊慌。」
老头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是夫人娘家的老奴,你可以叫我老巴克。」
听到是母亲娘家的人,马库斯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是啊,自己怎麽忘了?
弗林特家族在阿尔巴尼亚,可是有着这样一门强大的亲戚。
「舅舅们呢?」
「他们为什麽没来?」
「快让他们来杀了那个安德烈·莫德雷德!」
老巴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东欧那边战事吃紧,几位大人正忙着处理更重要的敌人,暂时抽不开身来英国。」
「所以他们派来了我。」
马库斯一阵狐疑。
「你?」
安德烈·莫德雷德这个小泥巴种,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可是让自己父母都沦落到了这麽凄惨的境地。
眼前这个老头,仅仅是母亲娘家那边的一个老仆人。
他能做什麽呢?
老巴克则是缓缓咧开了嘴。
接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恐。
他能看到,这双手掌上,至少残缺了四根指头。
而且截面看起来凹凸不平,就像是被撕扯下来的一样。
「你做什麽!」
马库斯惊怒。
下一刻,他的怒声戛然而止。
因为老巴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小拇指给掰断了,然后连皮带筋地扯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
而是渗出了一种粘稠的丶像是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
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弥漫开来,那是尸体腐烂了很久的味道。
这还没完,老巴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枚眼球,粗暴的塞在了断指的伤口处。
片刻后,眼球就骨碌碌的转了起来,竟然跟这根断指合而为一。
马库斯神色惨白,差点被吓昏过去,整个人往后瑟缩,恨不得离老巴克越远越好。
老巴克怪笑了一声,将这根长着眼球的断指递给马库斯。
「少爷。」
「把这个东西寄给一个信得过的人,送到那个小泥巴种附近。」
「它会达成你的愿望的。」
马库斯看着那根断指,又看了看老巴克空荡荡的左手小指位置,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阿尔巴尼亚的黑巫师吗?
对自己都这麽狠?
但他很快就接过了那根断指,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好……好!」
「这一次,那个泥巴种死定了!」
「什麽时候我能得到消息?」
老巴克则是闭上了眼睛。
「等。」
「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没人能杀人。」
「但邓布利多不会永远待在霍格沃茨,他离开的时候,就是那个小泥巴种毙命的时刻。」
接着,老巴克就像是陷入了死亡一样。
直到此刻,邓布利多前脚刚走不久,老巴克后脚就睁开了他那昏黄的眼睛,目中掠过一丝疯狂。
「邓布利多离开了。」
「寄给迈尔斯·布莱奇的东西,也该开始行动了。」
「很快,少爷,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马库斯·弗林特的目中,露出了极度的扭曲,像是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到安德烈凄惨的死状。
……
也就在此时。
斯莱特林的一间寝室之中。
迈尔斯·布莱奇正死死盯着一个包裹。
这是今天早饭时寄给自己的,上面的署名竟然是马库斯·弗林特,还附带了一封信。
马库斯·弗林特告诉他,这个包裹里有着能让他报复安德烈·莫德雷德的东西,但得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能打开。
整整一天,布莱奇都待在寝室里,等待着包裹被拆开。
可一天过去了,都已经是深夜,这包裹也没什麽反应。
布莱奇面上露出狐疑之色。
「难道是马库斯·弗林特在耍我?」
但就在此时。
包裹之中,突然有了动静,猛的颤抖了一下。
布莱奇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接着,他用颤抖的手,缓缓揭开了包裹,试图看看里面有什麽。
可也就在包裹被拆开的瞬间。
一只恶毒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布莱奇。
布莱奇想要尖叫,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根断指上的眼球死死盯着他,仿佛有着活着的恶意。
断指并没有直接钻进去,而是像一条湿滑的毒蛇,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剧痛!
不是喉咙被异物入侵的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断指钻进食道后并没有滑入胃里,而是硬生生扎根在了他的声带和脊椎上。
甚至布莱奇还能感受到那种湿滑丶冰冷丶在他喉管里蠕动的感觉。
几秒后,布莱奇重新抬起头。
他的左眼还是正常的褐色,但右眼已经变成了一颗浑浊丶发黄丶充满了怨毒的陌生眼球。
「找……到……你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像是老巴克!
紧接着,布莱奇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身体诡异地反折,四肢着地,那一瞬间,他的关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颗发黄的死人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鼻子抽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某种令他疯狂的美味。
下一刻,他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顺着寝室的墙壁和天花板,无声无息地爬进了黑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