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希望你能引领这孩子走向正确的道路吧。」
……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斯内普转身走向墙边的储物柜,一言不发地开始翻找。
「教授?」
安德烈刚想开口。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闭嘴。」
接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又一个魔药瓶,摆在桌上。
解咒剂。
祛毒水。
精神稳固药剂。
灵魂修补药剂。
……
安德烈看着桌上越摆越多的瓶瓶罐罐,眉头微微挑起。
这些魔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有些甚至是他在魔药学课本上都没见过的珍稀品种。
斯内普拔开第一瓶魔药的塞子,将它递到安德烈面前。
「喝下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写着「敢吐我就让你后悔出生」。
安德烈这才恍然,心头有些好笑,又有几分暖意。
斯内普这是担心自己中了隐秘的诅咒,所以要来给自己用魔药解咒?
「教授,我真没事……」
安德烈试图解释。
斯内普再度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你比我更懂诅咒学,安德烈·莫德雷德?」
「你知道有多少诅咒,是一开始让受诅咒者毫发无伤,甚至感觉精神健壮,但随着时日退役,会让人病入膏肓吗?」
「你有没有事,不由你判断。」
安德烈的脑海中,萤光咒的意识在继先前拿到「神源」之后就活跃了起来。
「这是……」
「万年灵乳?」
「生命神泉?!」
「还有各种药王熬制的大药,吞之可固本培元,淬炼神魂?!」
「嘶,小子,今天气运如虹啊,竟还有此等机缘?」
「快快吞服,莫要走漏了药力,这等神药足以令我在大日圣体上的底蕴更进一步。」
「离我能与荒丶叶比肩的日子,不远了!」
安德烈的表情瞬间就炽热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可辞,喝,必须干了!
「好的,教授。」
他接过魔药瓶,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醇厚的魔力立刻在体内扩散开来。
萤光咒发出满足的叹息,金色光芒闪烁不定。
「妙!妙!妙!」
「此等灵液,足可洗筋伐髓,便是对圣体都大有好处!」
但安德烈的表情则是一阵变化莫测。
苦。
太特麽苦了。
比前世他喝过最苦的药都还要更苦。
斯内普这个魔药大师,就不能在魔药口味上改良一下吗?
这谁喝得下去啊!
斯内普则是面无表情,像是知道安德烈在想什麽一样。
「指望你这种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巨怪,去体会苦涩药味中流淌的魔力的精妙,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会指望我给你一瓶草莓味的魔药吧?」
「是不是还要给你围上一块餐巾,再安排上孩童座椅?」
斯内普辛辣的讽刺了一句,随后就递上第二瓶。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
算了,苦就苦吧。
这种大药都送上门了,不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想荒天帝当年,最爱喝兽奶,那不还是为了长身体吗?
咬咬牙,安德烈也不管斯内普递来的魔药是什麽了,一瓶接一瓶的喝了下去。
脑海之中,萤光咒像是进入了一场饕餮盛宴。
「痛快,痛快!」
「古之大帝的享受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我感觉我的底蕴在飞涨,我的大日圣体在突飞猛进。」
「我的苦海在沸腾,苦海都被染成了金色,我已远远将什麽王体丶神体甩在了身后!」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萤光道成空,我成了,我快成了!」
萤光咒癫狂的嘶吼在脑海中回荡。
安德烈则是拿起最后一瓶魔药,又倒了点水进去,搅和搅和,恨不得把每一滴都喝下去。
这可都是宝液啊!
他还意犹未尽的看向斯内普。
「教授……」
「嗝。」
「我觉得我的诅咒好像还没有清理乾净,您还有吗?」
「这味道其实挺不错的。」
斯内普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这些药剂可是他宝贵的库存,无数个熬夜的成果,是用稀缺材料一点点炼制出来的心血。
怎麽喂了这麽个玩意?
「你把它当南瓜汁?」
「再说一句,我就把弗洛伯毛虫榨成汁灌进你嘴里。」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为什麽要救这个混蛋「的深深悔恨。
但与此同时,斯内普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悄悄落了地。
这小子的反应,还真不像是中了诅咒的样子。
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种。
不过哪怕中了诅咒,这麽多珍贵魔药灌下去,估计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接着就在安德烈盼望的目光中,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动,留下一串天文数字。
那数字长得连小数点都像是在嘲笑人。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来算算帐。」
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他将羊皮纸推到安德烈面前。
「我有告诉过你,斯莱特林没有什麽东西是白得的吧。」
「这是魔药的费用,你要怎麽支付?」
安德烈看着这串数字,头皮一阵发麻。
你杀了我吧!
斯内普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舒服了的笑容。
接着冷声道。
「毕业之后要还给我。」
「利息按月计算,复利。」
「毕业之前,你要是敢死,或者敢退学……」
斯内普的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德烈,一字一顿。
「你可以试试。」
安德烈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沉默了片刻。
斯内普,死傲娇。
是怕自己再像今天这麽玩,结果真的中了诅咒?
明明可以好好说的嘛。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认真道。
「我明白了,教授。」
「不管发生什麽,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教授……」
斯内普神色幽深,冷声道。
「你如果想要再用这些不明所以的话来恶心我。」
「我这里有一大筐弗洛伯毛虫。」
「现在,要麽滚出我的办公室,要麽把它们都吃了。」
安德烈挠了挠头,赶紧将羊皮纸小心折好放入口袋,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馀光扫过了墙边的材料柜。
在那堆瓶瓶罐罐之间,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大壳,被随意地塞在角落里。
安德烈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脑海中,变形术的意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道友,且慢!」
「那东西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乃是一头媲美金丹修士的三阶妖兽遗蜕,而且定是有玄武血脉!」
变形术的声音急促。
「玄武血脉的妖兽,其防御之能堪称是举世无双。」
「有此物在手,先前咱们买到的几样灵材,皆不足道也。」
「以此物为主材,其馀灵材为辅,炼制出的玄龟盾怕是要改名作玄武盾,至少是极品法器的底子。」
「未来甚至有进阶法宝的可能!」
安德烈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原本变形术跟他说的是,玄龟盾能炼成中品法器,就已经难能可贵。
可中品法器跟极品法器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是有着晋升法宝可能的极品法器!
韩立韩天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除了小绿瓶外,估摸着也才堪堪摸到这种层次法器的边呢!
若是真如变形术所说,加入这龟壳,能让即将炼制的玄龟盾法器有如此质变……
哪怕今天真要吃一筐弗洛伯毛虫,那也值啊。
安德烈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眼底的光芒却怎麽也压不住。
「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那个……材料柜里的那个壳,能否借我一用?」
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块古老的龟壳,来自某种早已灭绝的魔法生物。
他记得这东西是多年前从一个走私贩子手里缴获的,虽然珍贵,但他一直没用来配置魔药,只是作为收藏品一直存放着。
「你要那个?」
斯内普挑了挑眉。
「做什麽?」
「呃……」
安德烈的大脑飞速运转。
但还没等他开口,斯内普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拿走。」
「记在帐上,价值六百金加隆,要算利息的。」
「下不为例。」
安德烈抱着那块沉甸甸的龟壳,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在斯内普挥手驱赶之下转身离开。
「今晚看来是个不眠夜啊。」
「就是如果要炼器,寝室里的空间还是小了点。」
「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才行……」
思索片刻后,安德烈眼前一亮。
迈开脚步,朝着六楼走廊而去。
有求必应屋,这可是个好地方!
而在安德烈来到八楼走廊的巨怪棒打巴拿巴挂毯下对面时。
脑海之中,萤光咒惊疑不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对,等等。」
「这地方,为何有一股深深的魔性占据?」
「我感受到了大帝帝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魔道大帝?!」
接着,萤光咒的声音骤然激昂了起来。
「好一个魔道大帝,竟在此处斩下魔胎,是要从魔胎之中孕育一尊神胎吗?」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这等才情,这等执念……若是没猜错,里面莫非是传说中那位以一介凡体杀遍九天十地的——」
「狠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