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邓布利多要见你。」
「当然,还有几位不速之客。」
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石像鬼影影绰绰,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斯内普走得很慢,像是故意为之,想要给安德烈交代一些事情。
「听着,莫德雷德。」
斯内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得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等会进了校长办公室,不管老弗林特怎麽咆哮,也不管那两个魔法部的白痴怎麽质问你。」
「你把嘴闭紧。」
「你一口咬死,你什麽都不知道。」
「就说那扫帚本身就有问题,你一站上去就失控了,后面发生的什麽你都不清楚。」
「你只是一个入学才一个月的一年级新生,不懂那些深奥的黑魔法,也没能力去把一个高年级打成重伤。」
「照着这麽说,邓布利多会保你的。」
安德烈听着这话,心头微微一动。
这位蛇院院长,虽然嘴毒,但护短是真护短啊。
这是在手把手教自己怎麽脱罪呢。
紧接着,斯内普又转过头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老弗林特这次来,是想把你赶出霍格沃茨,甚至送进阿兹卡班。」
「他是有备而来,还带来了好几个校董的签名信。」
「毕竟要是让你这个泥……你这样的出身,踩着弗林特还能那麽滋润,对他们家族的名誉来说都是一种损伤。」
「他会像疯狗一样。」
「但我找了马尔福家族,弗林特想要把你赶出学校是没可能,但我估计你最后也得做出让步。」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也很不爽,但不得不说。
「最后,恐怕你需要道歉。」
「我知道这很屈辱,但对你这种没有依靠,又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所谓天才来说,这就是最能止损的方法。」
「现在,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去讨价还价,明白吗?」
斯内普心头轻叹了一声。
毕竟,这就是魔法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天赋横溢又怎麽样?
现在也不过是一年级,弗林特家族有太多方法可以对付了。
只有低头道歉,再加上邓布利多丶自己和马尔福作保,至少明面上,弗林特家族是没法再大动干戈,只能背地里下点阴招。
那安德烈只要不出霍格沃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只要能活下来,低个头又算得了什麽?
然而。
安德烈却是停下了脚步。
就在斯内普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像是被点燃了一座活火山。
萤光咒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大日金乌在九天之上发出震怒的啼鸣。
「道歉?」
「让本座道歉?」
「就是无始大帝丶叶天帝丶荒天帝丶狠人他们齐至,可以打死我,却休想让我屈膝低头!」
「让我向区区古老世家道歉?」
「他们也配?!」
清理咒的声音更是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像是无数厉鬼在尖啸。
「向活人低头?」
「不……只有死人,才最安分。」
「该把他们都埋进去,都埋起来……」
就连变形术,此刻那玄光都像是沸腾了一样,认真道。
「道友。」
「顺为凡,逆为仙。」
「若是低头,我等——念头不通。」
感受着脑海中三个魔咒的声音,安德烈第一次不觉得吵闹。
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接着,安德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抬头迎上了斯内普的目光。
「教授。」
「我要是,不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