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像是斗牛一般红了眼的弗林特,哪里能分辨出这是陷阱,狂喜之下,怪叫着就追了上去。
「别跑啊,级长我来救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脱离了众人的视野中心。
一路飞窜之下,很快就来到了那棵着名的打人柳附近。
此处偏僻,周围不仅没有学生,连那棵暴躁的柳树都刚好挡住了城堡方向的大部分视线。
「这是个好地方。」
安德烈眼神一冷,猛地在半空中停住身形,调转扫帚。
弗林特则是狞笑着看着他。
既然四下无人,他也就不用再装出一副是为安德烈好丶要来救他的样子了。
「跑啊!你怎麽不跑了?这里可没人救你!」
「臭哄哄的小泥巴种,我忍你很久了。」
「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地方。」
接着,弗林特就再度朝着安德烈冲撞了过来。
安德烈也眯了眯眼睛,没有再选择退让,而是微微拱了拱手。
「道友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脑海中,变形术也一声轻斥。
「飞剑道友,请剑!」
安德烈脚下那把已经濒临破碎的流星号扫帚,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越发的活跃了起来。
变形术灌注的法力,向着扫帚尾稍凝聚。
隐约间,似乎真能听到一声嗡鸣。
下一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花只有最简单丶最粗暴的——撞击!
比弗林特更快丶更凶丶更猛。
轰!
空气中炸开一声爆鸣。
安德烈不退反进,迎着弗林特就冲了上去。
弗林特甚至都有种错觉,迎面而来的好像不是扫帚。
而是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
他怎麽也想不到,本以为安德烈会躲,可这个疯子,他竟然主动撞过来了?
「你疯——」
话音未落,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
并没有出现什麽人仰马翻的景象。
安德烈驾驭着流星号,侧身以那被法力加持得坚硬如铁的尾稍,精准无比地掠过了弗林特那把横扫七星的中间部位。
那是一种极其锋锐的切割感。
一剑,两断!
弗林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就感觉胯下一空。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横扫七星,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整齐地分成了两截!
「啊?」
弗林特整个人在空中凝固了一瞬。
然后,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不——!!!」
失去了扫帚的他,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笔直地坠落下去。
而他的正下方,那棵早已不耐烦的打人柳,此刻就像是看到点心送上门一样,兴奋地挥舞起了所有的枝条。
啪!
砰!
啪!
「啊——我的腿——救命啊——」
弗林特的惨叫声伴随着打人柳很有节奏感的抽打声,在禁林边缘奏响了一曲别致的乐章。
半空中,安德烈悬停了片刻,看着下面的惨状,冷漠地将目光从弗林特身上收回。
咔嚓,咔嚓。
在方才那一击后,这早已老朽不堪的流星号扫帚上,也已经遍布裂纹。
它呼啸着向下飞去,将安德烈送到了地上。
接着轻轻一颤,再度直冲云天。
安德烈脑海之中,变形术轻声一叹。
「飞剑道友纵身死道消,也要死在朝天而飞的路上。」
它声音肃然,玄光流转,像是朝着飞天扫帚飞去的方向拱了拱手。
「道友,走好。」
下一刻。
无数流光在天上炸开。
而在片刻后。
霍琦女士骑着扫帚,狼狈不堪,满脸的焦急和愤怒,落在了这里。
当她看到弗林特的惨状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林在上……」
「他简直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是庞弗雷夫人能治疗,他恐怕也要报销掉一整个学期。」
「这甚至会让他留级。」
只是想到弗林特做的事情,霍琦女士脸色又是一阵阴沉。
接着,她大步走到了安德烈的面前,在看到安德烈没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莫德雷德先生,你真的是太乱来了。」
「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两只脚站在扫帚上的飞法。」
「这次你真的是命大,扫帚都碎了,你却还安然无恙,但绝不许有下次了,否则我的飞行课你直接就是不及格。」
「可哪怕是现在,你也要因为你莽撞的行为,给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
此刻,安德烈的表情却有些恍惚,似乎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
霍琦女士又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肯定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让她也打断了本来要继续批评安德烈的话语,而是转而赶紧将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的弗林特飘起来,匆匆往医务室赶去。
「至于你,莫德雷德先生。」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马上就会过来,我想你得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霍琦女士的声音渐渐在安德烈耳边远去。
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脑海中变形术欣喜若狂的呼声上。
「道友……」
「那道通往练气七层的瓶颈,困我三载,阻我道途……」
「而今,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