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不以为意,那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快找!别让那个小崽子跑了!」
看着四周的环境,弗林特却是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里不会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要跟费尔奇一起过来了,自己应该让费尔奇单独过来的。
现在要是碰到什麽危险该怎麽办?
弗林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魔杖。
就在这时。
费尔奇手里的油灯,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两下。
啪。
熄灭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该死!这破灯!」
费尔奇骂骂咧咧地摇晃着油灯。
「费丶费尔奇先生……」
身后的弗林特突然发出了颤抖的声音,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的背上……」
费尔奇不耐烦地转过身。
「我的背上怎麽了?」
「我只是有点驼背。」
「今天的背格外不好,沉甸甸的而已……」
费尔奇的声音越说越小。
毕竟在惨白的月光下,他看清了弗林特的脸。
那张原本带着恶毒笑容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双眼暴突,死死盯着自己身后,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
费尔奇也借着月光,看到了地上的影子。
自己什麽时候这麽高了?
自己也没戴帽子啊。
等等……
那自己背上的,是什麽?
还没等费尔奇反应过来。
一只冰冷的丶虚幻的大手,缓缓从黑暗中伸出,蒙住了费尔奇的眼睛。
一个阴森的声音,伴随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冷气,在他耳边响起。
「你……」
「想要伤害我的孩子吗?」
费尔奇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如同筛糠一样哆嗦了起来。
「不,不……」
接着,他竟是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而一旁的弗林特看到这一幕,顿时头皮发麻,心头暗骂。
该死的费尔奇,平时总嚷嚷着要怎麽把学生用铁链吊起来。
怎麽真碰到事了,这麽不顶用啊?
他看着那道披着血衣的虚影,心头一阵发凉。
但想到安德烈就在这片墓园里,又想起马尔福等人曾被安德烈的一个诡异魔咒给吓出了梦魇。
弗林特目中忽然露出狐疑之色。
这该不会是那个泥巴种乾的吧?
想到这,弗林特心头一动,抽出魔杖对准了那道虚影。
「安德烈·莫德雷德,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泥巴种。」
「你竟敢违反校规夜游,还敢袭击校工,别以为不出面我就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
「你的这点小把戏,对付不了我!」
他越说越是自信。
「别以为被称作小黑魔王,就有多了不起了,谁都知道,你只是一个泥巴种。」
「上次用的什麽手段让马尔福他们昏过去了,我们早就弄明白了。」
「无非就是精神类的魔咒,只是教授们包庇了你罢了,你就觉得真没人能奈何你了?」
弗林特缓缓咧开了嘴,身体从恐惧丶紧张再到松弛,甚至笑了出来。
似乎接下来要施展的魔咒,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为了对付你这个泥巴种,洗刷你给我们弗林特家带来的耻辱。」
「我可是专门找到了这个由拉文克劳女士创造的精神魔法。」
「小泥巴种,这个,就叫底蕴!」
下一刻。
弗林特高声念诵出了这个他私下练习过不少次的魔咒。
古朴丶抑扬顿挫的魔咒在墓园中响起。
「Mens——Obscura(精神遮断)!」
接着,一道迷蒙的光芒朝着那道虚影飞去。
弗林特自信满满。
毕竟这可是家族花了不少代价,换来的来自拉文克劳的魔法。
自己又是五年级的学生,哪怕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光是自然成长的魔力和这些年对魔法的积累,对于一年级已经是碾压了。
五年级对一年级,此乃一胜。
纯血贵族对泥巴种,此乃二胜。
有备而来对毫无准备,此乃三胜。
古老魔法对泥巴种不知从哪刨来的垃圾魔法,此乃四胜。
有此四胜,优势在我!
「不管你是什麽。」
「给我滚开!」
只是下一刻,当那道散发着迷蒙光芒的魔咒落在虚影身上时,却出现了令弗林特始料未及的一幕。
他寄予厚望的来自拉文克劳的魔咒,竟然被那道虚影一抬手就接住了?
接着,虚影更是看向了弗林特。
下一个瞬间,虚影就跟弗林特脸贴脸了,一阵阴冷的感觉席卷而来。
「你竟敢……」
「用我的魔咒……」
「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