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抚掌大笑,时而低声慨叹——
茶盏里的水汽氤氲,夕阳落下,俩人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知己相逢..
临别那日,江南的细雨淅淅沥沥,徐志摩与包国维在茶馆门口拱手作别,正当他要转身登车时,包国维却突然叫住了他。
「志摩兄,今年出行,切记莫要乘坐飞机。」包国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徐志摩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只当是文人临别时的玩笑话,他扬了扬眉,有些不解:「不同先生何出此言?」
「飞机虽快,却也便捷,我往返京沪,全靠它节省时日。」
话出口时,他心里还暗忖,难道不同先生竟也信那些算命卜卦的说法?不然又是何意?
可看包国维的神情,并无半点玩笑,只有郑重。
但徐志摩素来不重这些,又想着离别之际不必多扰,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朝包国维挥了挥手,朗声应道:「不同先生放心,徐某自会小心。」
汽车缓缓驶离,徐志摩从车窗里回望,见到后边的包国维身影渐渐模糊,他摇了摇头,将这提醒暂且抛在脑后.....
一辆轿车驶入沪上福煦路,徐志摩推开公寓门,暖黄的灯光裹着檀香与墨香扑面而来。
里边,娇美的陆小曼正倚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卷未看完的词集,见他回来,眉眼间瞬间漾开笑意。
「你可算回来了。」她起身迎上前,替他解下沾着江南潮气的大衣。
「这趟江南之行,倒比预计的迟了两日。」
徐志摩笑着应道:「因遇着一位知己,多盘桓了些时日。」说罢,他从随身的皮箱中取出一物递过去。
「小曼你看,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陆小曼一看,是一册装帧精美的《神鵰侠侣》,扉页上有着龙飞凤舞的亲笔题签。
「这是...」
「对,这是不同先生亲赠的题签本。」
陆小曼顿时眼睛一亮,忙接过书翻到题签页,指尖轻轻拂过墨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愧是不同先生的手笔,这字里都带着江湖侠气。」她捧着书爱不释手,又抬眼催道,「志摩,你快说说,你在江南都见了些什麽?这位神秘的不同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徐志摩在沙发上落座,喝了口陆小曼早已温好的碧螺春,缓缓道来:「杭城的春色比沪上更浓,西湖烟波浩渺,烟柳如丝,处处都是入画的景致。最让我难忘的,自然是与不同先生的相逢。
他年轻丶儒雅...我们聊了许多,从文坛风气聊到创作理念,从浪漫主义的诗魂聊到武侠世界的侠骨,真是相见恨晚————」
他顿了顿,又想起临别时的提醒,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倒也有趣,临别时特意叮嘱我,今年莫要坐飞机。我猜他许是听了些坊间传言,担心飞机不安全吧...」
「没想到不同先生也会耳食之谈。」陆小曼闻言,轻笑一声。
「想来是江南的文人,总带着些这样的谨慎。不过你往返京沪,飞机确实快些,只是也该多留意些才是。」
徐志摩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这茬,转而又讲起他们对浪漫主义的探讨..
暖黄的灯光下,茶香袅袅。
两人的低语伴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漫开————
北平。
一石虎胡同里的一书房里,阳光透过格窗洒在案上,胡适正伏案校勘文稿。
听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抬头,当即放下笔起身笑道:「志摩,你这江南之行归来,可是迟赴了我这约。」
徐志摩笑着落座,接过胡适递来的清茶,呷了一口:「适之,此番江南之行,我幸会一位很是不同的先生,虽相交不过数日,却算得上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我正想与你说说这位奇人。」
胡适闻言眸光微动,随即似是领悟了其中意味,挑眉低声问道:「你说的不同的先生,难道是包不同先生?」
徐志摩含笑点头,却未多言其身份细节:「嗯,他刻意隐了身份,我便不便多问,也不便细说其来历,只可言其风骨,,「我只能说这位不同先生,真乃奇人也!」
他顿了顿,想起两人对浪漫主义的共鸣,愈发感慨:「不同先生虽写刀光剑影,却没想到也深谙浪漫真谛,诗心与侠气兼备,竟与我素来秉持的创作理念殊途同归!」
胡适颔首赞叹,语气里满是认同:「乱世之中,能得这般志同道合的知己,实属难得,既他不愿露名,你这般守其隐私,也是应当。想来这位不同先生,定是性情高洁丶不慕虚名之人,方能与你这般投契。」
「正是此意。」
徐志摩笑道:「虽不知其详,却不妨碍彼此惺惺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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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围绕文人风骨丶创作初心聊了许久。
窗外日影西斜,茶香伴着谈笑,在这间满是墨香的书房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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