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被蜈蚣叮了一口,寻常的蜈蚣再毒,敷点药就能好,顶多遭点罪。
可那蜈蚣太毒,全身都青紫了,最后化作了浓水,尸骨无存啊!」
「二儿子也不知怎麽了,一觉睡了过去,就没能醒来。」
「你们说,这不是妖魔作祟又是什麽?」
阮小五紧皱眉头:「俺还真没见过妖魔,必是歹人祸害,你们没怀疑是谁吗?」
「真不知是何故!」
「那道人有些嫌疑。」阮小五直接道。
「你这后生,岂能信口雌黄,凭白污人清白?」
中年人眉头一挑,略有些怒气道:「王道人为人平和,不仅通晓阴阳风水,还会医术跌打。我爹的老寒腿,用了他的药酒,才好了起来。村子里但凡有个头痛脑热的,喝了他的药没三五天也就好了。岂会害人?」
「老哥,我这兄弟心直口快,您莫要和他这样的憨货一般见识。
王禹的面容,让人一看就感觉亲切啊!
中年人当即咧嘴道:「若非小兄弟在,我也不敢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不知道,上月镇子上发生了好大的命案,一整个庄子都死光了,灭门惨案啊!」
顿时,武松丶阮小五都竖起了耳朵。
「何人这般歹毒?」王禹一副惊诧至极的表情。
「倒也算不得歹毒,那死的听说是些江洋大盗,占了庄子为非作歹,庄子里大大小小都是他聚拢的强人,也不知是哪儿路过的好汉替天行了道。听说官吏拿着那些人的头颅去州县,还领了不少银子呢!」
「这世道终究还是有好人的啊!」
「好人可不多!快开席了,三位好汉远来是客。虽然没多少酒肉,但也是主家的一点心意,还望莫要嫌弃。」
中年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哥不必着急。」
王禹笑了一下,朝武松丶阮小五打了个眼色,于是一跃而起,虎扑向那王道人,嘴里如同炸雷般大喝道:「飞天蜈蚣,你的事发了!」
这一声吼,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举目望来。
「吓!」
刚刚表演完,正要去安慰张家女儿的王道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来人好大的威风,宛如那食人的恶虎丶扑兔的金雕,而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心脏狂跳,四肢发软,脑中空空如也。
我命休矣!
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道人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将腰间的紫金葫芦砸向了王禹。
「砰」的一声响,葫芦碎了。
可一道乌光却暴射了出来。
王禹目力非常人所及,那迎面而来的乌光,可不正是一条小臂大小的蜈蚣。
扁平环节合成二十馀节,头顶乌黑,第一节呈黄褐色,其馀各节背面深蓝色,腹面每节有足五对,生口边者变为鳃脚,钩爪锐利灵动。
寻常蜈蚣断不能飞,可这只巨大的蜈蚣却背生六翅,三对翅膀都是透明的,犹如蜻蜓翼翅。
翅膀震动,乌光闪烁,好似全身冒着黑气。
「好个飞天蜈蚣!」
王禹眉头一挑,暗道万万不能被其咬上一口。
同时,心中也是一喜,这王道人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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