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当即道:「造船大师我去寻来,你留心收集造船的材料,一年半载我便能将他请上山来。」
此人便是「玉幡竿」孟康,如今便在辽国饮马川落匪。
王伦不敢反驳,只能应承道:「是,我多多留心收集便是。」
「不要担心钱粮的问题,我很快便要走一趟辽国,去做些买卖。」
「辽国?」
王伦很是惊讶,想那柴大官人世代居住在沧州,经营的是榷场互市的贸易,进口辽国的马匹丶皮毛丶老山参丶牛羊等,出口茶叶丶布匹丶瓷器等,这才攒下无边的财富。
「哥哥是准备走私,还是榷场互市?」
「我有成熟的渠道,你不必多问,只等我归来便大兴土木就是。」
交代了王伦好生建造山寨,不要浪费民力。
然后取来藏在曹正茅店地窖下的四千两银子,留下李忠丶阮小二经营山寨,带着武松丶史进丶阮小五丶阮小七便往李家庄赶去。
李应一听王禹的计划,当即拍板。
「兄弟你是有大能耐的,这条商路交给你我才放心。杜兴……」
「小的在。」
「你亲自去一趟辽国,将整条商路大大小小的细节丶牵扯,都交代清楚。」
「是!」
「兄弟,你手下这些可够用?不若我让栾教头也去一趟?听说现在辽国也乱得很,各地都在造反呢!」
大宋气数未尽,辽国真是到了亡国的时候了。
大辽,真的已经不是一百年前那个九千骑兵就能硬撼太宗十万大军的大辽了。
上一任皇帝耶律洪基在位四十年,先有重元之乱丶后有耶律乙辛擅权乱政,而他忠奸莫辨,赐死皇后萧观音,又软禁皇太子耶律浚,辽朝政治进一步腐朽。
同时,他又崇奉佛教,虚耗国力,使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
而且耶律洪基坚持对宋通好,临终前仍不忘嘱咐子孙「南朝通好岁久,汝性刚,切勿生事」。
到了当今天祚帝,朝堂内更是不堪,东北又有女真人崛起。
亡国其实就在眼前。
和李应细细一番谋划,都觉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大怂卖官鬻爵,吏治混乱,辽国更是不堪,正是英雄豪杰纵横之时。
「还是让栾教头陪你去一趟吧!」李应再度建议。
王禹却认为大可不必:「哥哥,如今祝家庄有鱼死网破的趋势,你一人在庄上,没人帮衬可不行。栾教头实力非凡,可不能动。」
李应对祝家庄也有些头疼,两个庄子的体量放在那里,若是掀了桌子械斗一场,那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微微一叹:「栾教头是请来做教头的,他会参合进争斗吗?」
「哥哥勿急,我去找他喝酒。」
这餐酒,栾廷玉喝得好不过瘾,只觉与王禹之间又多了层羁绊。
王禹也说了自己的顾虑,栾廷玉借着酒劲拍着胸膛保证,祝家若是来犯,那便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搞定了栾廷玉,王禹又去扈家庄联谊,安抚了扈三娘兄妹。
至此,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搞钱了。
至于武松安顿好了兄长,不必去提。
阳春三月,老黄历记载:今日宜出行丶开市丶上梁丶安葬。
王禹丶武松丶史进丶杜兴丶阮小五丶阮小七,并商队十馀人,一路往北而去。
北去辽国,沧州是越不过去的所在。
沧州横海郡的柴大官人虽然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头,但他的名声其实是不如那头铁狮子的。
沧州,如今的标志性建筑便是「镇海吼」铁狮子,高有数丈,重达数十万斤。
古时,此地常有海水倒灌之灾,于是当地人集资捐钱铸造了一只铁狮,又有佛门高僧在其腹腔内满铸《金刚经》文,用以镇遏海啸水患。
一日,海中恶蛟作怪,浪高涛急。铁狮大吼一声,腾空与恶蛟相斗,终以蛟龙败不复出,海患遂除。
从此,铁狮子即被称为镇海吼,镇压沧州,邪魔外道不敢侵犯。
虽是传说,但这毕竟是「水浒」世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王禹自是来祭(探)拜(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