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揉了揉下巴,再度问道:「哥哥可曾听说过铁棒栾廷玉这个人。」
「栾廷玉?倒是不曾听说过。」
「我也未曾听说。」
主仆二人俱都摇头。
王禹心下一喜:「太好了!哥哥要是信得过我,可连夜安排下去,若是见到有人持铁棒而来,唤作栾廷玉的,务必请到庄上,此人是员悍将,不容错过。」
「兄弟为何如此推崇此人?」
「这铁棒栾廷玉乃是登州兵马提辖『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武艺高强丶骁勇善战。只是一心沉迷在武艺上,没什麽成就,哥哥知道的,这年头那些溜须拍马丶舍得花银子的,才能爬得高……」
「确实如此,没钱做什麽官?」
「我也是偶然听说他到了郓州……」
「既然如此,那便洒出探子,杜兴,你安排下去。」
「好!」
魔星相互吸引,就是这般痛快。
一点也不起疑。
几人又饮了些酒,这才去了客房,好生安歇。
宿醉之后,睁开眼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时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杜兴推开门急道:「兄弟……兄弟,那人给找着了。」
「谁?」王禹还有些没睡醒,脑袋运转得缓慢。
「铁棒栾廷玉啊!」
「他找着了?!这麽快?」
王禹一跃而起,兴奋道:「他在哪?快带我去,务必将他留在李家庄,休让祝家庄给得了去。」
「就在前厅,庄主正在待客。说来也巧,探子就在大道上给遇到了,便请来了庄上。」
「好!容我洗漱一番。」
这栾廷玉生得方面大耳,虎背熊腰,虬髯如针,只看样貌,就知是员猛将。
而他手边搭着一根包铁的棒子,仅齐胸长短。
棒,是一头粗一头细的钝兵器,上面附加有金属部件,若是尖刺便是狼牙棒,若是包铁便是金箍棒。
栾廷玉的这根兵刃,便是金箍铁棒。
「多谢李庄主厚爱,只是……我答应了弟弟,要去祝家庄应聘个教头。」
李应耐心道:「做买卖也需要货比三家,我有心请教头来我庄教授棍棒武艺。束修丶待遇,一切都好商量。」
「这!」
栾廷玉确实缺钱。
「若是在我庄教的不痛快,教头随时可去,我李应绝不强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栾廷玉很是意动。
「只是我不好失信于人。」
「敢问教头,可曾答应了祝家人。」
「没有!」
「那祝家愿意留下教头吗?」
「还不曾拜见。」
「这不就得了,令弟只是建议教头来独龙岗,入我李家做教头,又哪有失信于人?」
「那……」栾廷玉想问问具体的待遇。
「这个数!」
李应伸出了一根手指。
「好,那我便在庄上先教上一月,只不知可能先预支一月的薪水?」
「不必预支!」
李应笑道:「我先给教头两个月薪水的安家费。」
说罢,让人取来两百两银子。
望着那好几锭的银子,栾廷玉愣住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用银子能解决的事,根本不算事。
一年一千两百两,他李应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