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主持工作。况且,那些咸鱼也有我的一份。好几百两银子啊!分了多可惜,该继续去做生意,将生意做大做强了,赚他娘的几千几万两,岂不快哉。」
大步往校场而去,见排起长长的队伍,刘高扬声喝道:「花知寨,谁允许你私发粮饷的?」
不要说花荣了,整个校场上超三百名寨兵,齐刷刷将眼睛看过来。
刘高先是心中一颤,那眼神真的是太冷漠丶太狰狞。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颤抖的心,色厉内荏,喝道:「看什麽看?我才是知寨,发不发粮饷我说了算。」
谁给你的勇气啊!
梁静茹吗?
王禹看了好笑,三百名寨兵排队领钱,你说不发就不发?不要说你只是个九品的知寨,便是那青州指挥司丶总管本州兵马的统制官秦明前来,胆敢阻止发钱,那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花荣面无表情冷漠道:「继续发,按照花名册的粮饷比例来发,莫要出了错。」
「你敢……花荣,你莫非要造反不成?」
刘高刚要上去抢夺花名册,花荣伸手一拦,寒声道:「知寨,你需知道,这不是在发响,粮饷腊月初七就已经发过了。你没资格阻拦弟兄们分钱,这是我们做生意得来的血汗钱。」
「你……」
刘高怒急攻心,又推不开花荣的手臂阻拦,只能手指花荣的鼻子,喝道:「既然是做生意得来的,那本钱也有我的一份,我说不发。」
「有你的一份?」
花荣大笑了起来,扬声道:「来人,将知寨的粮饷取来,叫他抬回去便是。」
「好嘞!我去……」
「我去……我去……」
领过响的寨兵一窝蜂涌入了仓库,将几筐咸鱼抬了过来,扔在了刘高脚边。
那腥臭的咸鱼味熏得刘高脑晕,踉跄两下这才站稳。
「你……你……」
手脚颤抖着,身体摇摇晃晃,显然被气得不轻。
「知寨大人,请取了粮饷回去吧!这里是我等丘八的训练场,莫要脏了知寨的脚,臭气熏了大人。」
「恭送知寨大人!」
「恭送知寨大人!」
「恭送知寨大人!」
众人齐喝,爽朗的笑声洋溢在冬日的阳光下,温暖丶舒适丶痛快。
「你们给我等着!」
刘高拂袖而去,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踉跄。
也不知是被气了,还是受了风寒,回去后的刘高就发起了低烧,这一病,寨子里的一切权力便都落在了花荣手里。
花荣本就得寨兵的爱戴,又常年主持清风寨工作,现在连粮饷都能帮士兵们解决了,这样的领导,对于属下来说,那便只剩下两个字:
「忠诚!」
王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若有那麽一天到来,清风寨触手可得。
当晚,花府,花夫人亲自下厨,花小妹在旁协助,花荣以最高的礼节来宴请王禹和李忠。
「小姑子,莫要发呆,这蜜三刀最是讲究火候,可别毁了我这拿手的好菜。」
「哦哦!」
花宝燕回过神,问道:「嫂嫂,你说他是怎麽做到的?」
「谁啊!」
花夫人明知故问。
「还能是谁,他啊!」
「这世间豪杰,如同过江之鲫,有何可问的?」
「他不一样。」
「怎不一样?」
「若是能打能杀,如哥哥那样是一员武将,倒也不稀奇。便是考中进士,在东华门外唱名,也不稀奇。我看他能文能武,又通经济之道,倒是格外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