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越是怕什麽就越是来什麽。
夕阳日落下,一夥落魄的寨兵相互扶持着走下岗子。
众人一见王禹的身影,一窝蜂涌上来:
「哥哥,不好了,李忠大哥被那祝家庄的祝虎给打伤了。」
李忠被两个寨兵扶着,苦着脸道:「哥哥,我没什麽大事,就是挨了一哨棒伤了筋骨,可那十车咸鱼,却是被祝家庄给夺了去。他们说……咱们是私盐贩子……没收了。」
「兄弟,我看看伤势。」
好一番查看,果然只是大腿被哨棒擦伤,养养就能恢复。
王禹长舒一口气道:「人没事就好,至于货物,我来想办法。」
十五个寨兵低垂着脑袋,身上具都显得凌乱,好在没有受伤。
「哥哥,不是俺们没骨气,而是那祝家庄有上百人,真的斗不过。」
「要是真丢了这十车咸鱼,可怎麽办啊!弟兄们还等着我们拿银子回去过年呢!」
「哥哥,我们报官吧!」
「报官有用吗?」王禹摇了摇头:「这祝家庄能练出上万民兵,想来和朝廷关系密切,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势力啊!诸位勿急,现在要寻个能过夜的地方,吃上饱饭,再去考虑其他。跟我来……」
王禹往西边岗子走去,众人抬着李忠紧步跟上。
这西边岗子乃是属于李家庄地界,庄主唤作李应,江湖人称「扑天雕」。
「扑天雕」李应暂且不提,其门下主管「鬼脸儿」杜兴,曾在蓟州打死了一同做买卖的夥伴,下了辽国的大狱,他因熟知拳棒而和押狱杨雄兴趣相投,于是杨雄救了他。
他出狱后遇到富豪李应,深得其信任,做了李家庄主管,原着中说「每日拨万论千,尽托付与杜兴身上」。
李应这个人,能力不在战场上。
调拨粮草,管理后勤,应该还是有一手的。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后勤。
李应在天罡排第十一位,在柴进这个真正的大总管之后,可见其重要性。
「何人?」
黑暗中响起一道厉喝。
王禹停下脚步,拱手道:「我们是青州来的商贾,在独龙岗丢了货物,无地可去,这才前来求助。」
「去去去,跟我李家庄无关,你们若是有冤屈,自去报官。」
「劳烦向贵庄的杜兴杜管家通禀一声,我与那蓟州押狱杨雄有故,特来求助。」
「……」
黑暗中沉默了一下,回道:「等着!」
「多谢!」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人提着灯笼走近。
为首那人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他提起灯笼望向王禹,上上下下打量,问道:「你们好像不是从蓟州来。」
「是从青州清风寨来。」
「为何知道我与杨大哥有故?」
「侥幸得知,这才撒了谎,骗了杜管家前来。」
「你倒是实诚。」
「我听说李庄主号称扑天雕,一双招子比雕还要锐利,想来杜管家也有识人之明,这才不敢说谎。」
杜兴嘴角一扬,大笑道:「哈哈,说说看,你有什麽诉求?」
「不敢劳烦庄主能追回我那十车货物,只想让我这群弟兄能有个落脚之地,吃上饱饭。」
「好说,你这人有胆识,有见地,也有些智慧,少年好汉,江湖上可不多见,我答应你了。至于那些货物,是被祝家庄给夺了吧!这我杜兴可管不了。」
「不敢让杜大哥为难,我等认栽便是。」
「豪气!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