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个什麽意思?」
花荣步步紧逼,眸光深处绽放着寒意,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喝道:「休得在我面前颠倒黑白,要是再大放厥词,我少不得要炮制炮制你,看看你们是不是贼喊捉贼。到时候,闹到州县里去,我看你们怎麽收场。」
「这……这……」
花荣狠狠将其掼在地上,「呸」了一口痰,扬长而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花荣的杀气,校场上训练的寨兵出枪如电,并发出嘹亮的嘶吼声,哪敢有半点懈怠。
…………
清风山下,王禹亲自下厨,烹调了一桌好菜。
又打来几坛村野绿蚁酒,用红泥小火炉慢煮。
酒香肉香混杂在一起,端的诱人。
晚来间,天又下起了小雪。
屋内暖洋洋的,三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王禹笑道:「吕方兄弟,你今后如何打算?要是回乡,我尚且有十几两银子,你先拿去用。」
说着,就将用剩下来的银子整兜放在了炕上。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吕方看也不看,叹气道:「哥哥,我爹娘已经不在世,这次做药材的生意,也是将分家得到的家财都给搭进去了。没混出点脸面来,我真不想回乡,去吃我那嫂嫂的脸色。」
说罢,起身一拜:「哥哥若是不嫌弃小弟实力低微,愿在哥哥手边做个长工丶做个小厮。」
「都是兄弟,说这些就是见外了。」
将吕方扶起,王禹郑重道:「不瞒兄弟,我和李忠兄弟正在做一件大事……」
「嗯?哥哥别急着说。」
吕方快步走到门口,先悄悄听了听,再借着尿遁在屋子周围好一番查看,这才回来道:「左右无人窥视,哥哥现在可以说了。」
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王禹欣慰地点头道:「兄弟如此谨慎,是做大事的料子。兄弟听说过那清风寨刘高吧!他搜刮的钱粮……便是我们兄弟劫的。」
「嘶!」
吕方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劫富济贫,哥哥是条好汉。可劫了他的财,却堂而皇之去那清风寨,这股子胆气,小弟自愧不如。」
「只是终究瞒骗了我那花荣哥哥,有些对不住他。唉!」
王禹手指窗外的清风山:「这座山我们兄弟准备占下来,不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只为帮助那些活不下去的好汉,能有个落脚之地。」
吕方一听,轰然便跪在王禹面前,五体投地拜道:「吕方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哥哥若不弃,方愿执戟相随,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王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认作义父呢!
这可要不得!
与李忠相视一眼,果断道:「兄弟请起,不知你可愿在清风山坐这头把交椅,管理好几百个手下。」
「啊?!」
吕方一听,再度愣住,疑惑道:「哥哥该坐头把交椅才是。」
王禹长叹一声:「唉!天下污浊,我也想落草得了。可留着这清白身,却也有大用。兄弟能理解我吗?」
「原来如此。」
吕方看了看王禹,又看了看李忠:「就怕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坏了兄弟们的大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得过兄弟。」
拍了拍肩膀,王禹肯定道。
「那我吕方便试一试,为哥哥经营好清风山。」
「好!有兄弟相助,我便高枕无忧了。」
「不知何时上山?」
「且吃饱了肚子,睡好了觉,天亮前我们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