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绅见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自认倒霉。
可刘高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老爷,你告诉我,究竟丢了多少粮饷?」刘夫人再蠢,也看出了不正常。
她将脑袋凑过去,低声道:「有几户人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家里有高官在朝里呢!你要考虑清楚啊!该退还捐款的还是退还为好,家里凑一凑还能拿得出来。」
「啊!」
许是多日未开口,也没怎麽进食,刘高的嗓子都沙哑了,他张了张嘴,艰难吐出字来:「四千贯有馀!七成,就是近三千贯。我们……赔不起……」
「那是全部,退还那些高门大户的捐款便是。」
「那才几个钱,你拿去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怎麽办?你说怎麽办?」
「……」刘高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你……你……呜呜呜……」
刘周氏埋着脑袋痛哭,随之大骂道:「你痰迷了心丶脂油蒙了窍,你昏头要剿匪,我怎麽嫁了你这个废物,呜呜呜……我命苦啊!」
「叫什麽丧,我还没死呢!等过了这道关卡,我自能东山再起。」
…………
盘桓了数日,王禹也准备拜别花荣,去清风山主持工作。
可还不等他去校场寻花荣,寨子外却响起了一阵喧闹。
「咱去看看。」
李忠快去快回,说道:「是个吃俏食的汉子,正挨揍呢!哥哥要不要去瞧瞧,那人看上去也有几分本事,咱还从未见人拿画戟做兵刃的。」
「方天画戟?去看看!」
王禹眼前一亮。
难道是他。
那可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清风寨隔壁的集市,多有商旅落脚,自有酒水肉食供应。
只见因为吃俏食挨揍的是个挺拔健壮的大汉。
他的年纪似乎不大,二十郎当岁,面对小二数条哨棒的攻击,只做闪避,并不还手。
好一阵折腾,小二们累得气喘吁吁,那汉子却稳如泰山,只是神色沮丧,浑浑噩噩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如同龙游浅水丶虎落平阳。
「真是好画戟。」
王禹拾起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掂量了一下重量,说道: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李忠兄弟,你去将帐给结了,再赔些银子做补偿。店家掌柜,莫要为难这位好汉了。」
「好说好说。」有银子那自然好说,掌柜和颜悦色,一团和气。
「哎!」
汉子向王禹一拱手,见他面孔白嫩不似江湖人,可却又无比眼熟,好似曾见过似的。
又打量了李忠几眼,心中苦闷,无比沮丧道:「多谢兄弟仗义相助,等来日我取了钱,必百倍回报。」
「能使唤这口画戟,便是千贯万贯也能挣来。」
王禹有十二点的【精】加持,臂力自然是惊人,单手持戟往空中便是一刺,挑出几朵枪花。
「咦!好臂力,好功夫!」
汉子的神色终于振奋了起来,眼神也多出了几分光彩,抱拳拜道:
「小人姓吕名方,祖贯潭州人氏。平昔爱学吕布为人,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人都唤小人做小温侯吕方。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勾还乡,正准备找座山落草,从此打家劫舍为生……」
「没想到在此遇见好汉,敢问好汉名姓?」
「我家哥哥唤作王禹,你可听闻过?」李忠付了酒肉钱,大步走来。
「王禹?」
吕方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不曾听闻哥哥的大名,但一见哥哥便深感亲切,曾见过一般,想来是前世的缘分了,让小弟在此得见哥哥。」
「哈哈,好一个前世的缘分,你这个兄弟我王禹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