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孩子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不过作为一把能接触到死神内心世界的斩魄刀,他确实也感受到了奈落空的真诚不做作。
「响河,你入赘已经有一段时间,应该和纲弥代家打过交道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朽木响河皱了皱眉,有些嫌弃道:「虽然我不太喜欢朽木家的作风,但和纲弥代家比起来,朽木家当真称得上死神典范,尸魂界的道德标杆了。」
「和朽木家不同,在纲弥代的认知中,贵族就应该高高在上,因此宗家的人从未加入过护廷十三队。」
「只有分家的成员,才会在宗家的命令下,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
「空,你突然提他们做什麽?」
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先看下你对他们的观感如何了,因为我们下一步计划跟纲弥代有关。」
「而且,你是主力。」
朽木响河有些诧异,不明白什麽计划会跟他扯上关系。
他之前从一番队越狱,怕不是已经被四十六室通缉,但凡出现在灵廷范围内,被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发现,必定会落得一个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其实早在你被伏击的时候,我就去调查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得知,纲弥代家有一把祖传的斩魄刀,名为艳罗镜典。」
「其能力是复制他人的斩魄刀。」
朽木响河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刹那,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想法。
「虽然不清楚他们这麽做的具体目的是什麽,但现在你被护廷十三队除名加通缉,已经让纲弥代家获利了。」
「夜一跟我说,朽木家因为你的问题,在金印会上的话语权降低,就连四十六室也有几位贤者投向了纲弥代的阵营。」
「现在朽木不得不和四枫院以及志波联合起来,才能与纲弥代分庭抗礼。」
奈落空一本正经地说道。
朽木响河并不笨,相反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性格相对偏激一点,容易走上极端,放弃思考。
短暂地思考后,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空,我相信你。」
「说吧,第一步该怎麽做?」
奈落空嘴角勾起:「当然是继续坐实你的罪名了。」
晨光破晓,梳开萦绕在队舍间的薄雾。
五助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难掩的锐利。
自从回答了那位大人的问题后,他便接受了来自纲弥代的馈赠。
原本屏弱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发生蜕变。
抬起右手,五指展开。
捏合。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掌间响起,气浪骤然席卷。
这异常强大的力量着实令人沉醉。
也只有如此程度的力量,方才配得上剑八的名号。
刳屋敷大人,我没有辜负您的遗愿!
丝丝缕缕的黑色辉光于五助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当他沉浸在自身膨胀数倍的力量中时,突然间,察觉到了房间中传来的异样灵压。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莫名的空虚自灵魂深处爆发,就好像空缺了一大块一样。
五助翻身站起,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挂在墙上的斩魄刀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魁梧的身躯上满是各式各样的伤痕,五官扭曲,散发着极致的痛苦之意,一把生满锯齿的长刀紧握在手中。
霎时,五助瞳孔骤缩,难以言喻的心悸弥漫:「苦谛————」
斩魄刀又一次叛变了。
新一轮的动乱再度在灵廷内掀起,混乱无序的灵压于辖区的街道上接连不断地爆发着。
这一次普通死神队士的斩魄刀反而叛变的较少,绝大多数都是队长以及副队长的斩魄刀们。
一些好不容易才令斩魄刀屈服的死神,不得不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投入到战斗中去。
值得一提的,除了护廷十三队外。
灵廷贵族街的宅邸内,也掀起了动乱。
贵族们豢养的家臣们的斩魄刀,几乎同一时间叛变,耀眼的辉光于宅邸庄园中肆意进发,将清晨的寂静彻底驱散。
叛变之人朽木响河似乎因为通缉之事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耳语」能力几乎覆盖了整个灵廷。
无数份卷宗如雨点般传递到一番队。
执务室内,山本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脸色黑如锅底。
随便翻开一份都是对护廷十三队,以及他这个总队长的谴责和催促。
为何直到现在还无法逮捕罪人朽木响河?
为何斩魄刀的动乱还会再度掀起,甚至波及到贵族街?
山本眼睛一眯,将卷宗合上。
雀部长次郎心领神会地将其全部搬走,随即回到执务室内,低声道:「要去提醒一下奈落阁下吗?」
山本目光抬起,平静地看了这位老夥计一眼,摇了摇头:「无需在意,那小子比我预计得还要更有分寸一点。」
「根本没去碰那些危险程度较高的斩魄刀,至于贵族那边,本就是此次的目的之一。」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真央监狱队舍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雀部长次郎透过窗户,恰好看到一头巨大的婴儿状生物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将无数建筑摧垮的同时,掀起漫天的尘埃。
堪比潮汐规模的毒雾喷吐而出,混在尘埃之中,朝着远方扩散。
山本:
混帐东西,老夫要收回之前的评价!
与此同时,贵族街的最深处,一座宛如沉睡巨兽的宅邸内。
最高处。
奈落空站在边缘,平静地注视着庭院内的宁静,旁边的朽木响河感知着其中的灵压波动。
片刻的沉默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开始吧,响河。」
话音落下,诡异的紫色波纹荡漾开来,顷刻间覆盖了整座宅邸。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小憩的老者猛然睁开眼眸,看向了桌案上供放的斩魄刀,淡淡的微光悄然迸发。
「艳罗镜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