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终於结束了!(求订)(2 / 2)

再见到史高,虽然也就一天一夜一个上午,但他真的犹如三秋不见,甚是想念,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没有人知道,昨天这一个夜晚,他刘据究竟挣扎了多久,想了些什麽。

没有人给他意见,他就坐在马车里面,在黑漆漆的黑暗里,想啊想的直到豁出去撞宫门那一刻,他才下定了决心。

可也没有人告诉他,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殿下。」

史高急忙前扑至刘据身前,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刘据的手,他的手掌像是抹了油般的滑溜,但刘据的手满是泥土,粘合在一起紧紧的扣在一起。

「史高,孤————怕啊。」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两个字,刘据只剩下苍白之色面向史高,不知道说些什麽。

「臣也怕。」史高轻轻的从无且手里接手搀扶着刘据,往路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但神情中渐渐带上轻松的小声道:「殿下,这场仗,殿下打赢了。」

无且见状的急急忙忙挥手,就有仆从在车驾上拿着毯子,案桌凳子的迅速在石头周围布置,伞盖也迅速的立在了石头上方,案桌上又迅速的摆上了水果点心,跟着下风口又搭起了简易的灶台,拿出了蔬菜鱼肉开始做饭。

「赢了?」刘据没反应过来,怎麽就赢了。

长安城的天都被捅破了,他赢了?

「都各回各家吧。」史高没有着急的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围着的人挥手,又顿了顿,看向了骑都尉的校尉司马,不知叫什麽名字的出言感谢道:「多谢校尉司马护行。」

「回营,驾。」校尉司马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调转马头,率骑回营。

「史高(少保),少保(史高)————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

周围密密麻麻的侍从差人老仆没有走着急询问,回去复命,长安的天都快要塌了。

「回去就说,太子没事了。」史高再次挥手,眸光阴沉的扫了过去。

「多谢。」众多老仆差人迅速的离去,战马就停在百丈之外,扬起阵阵尘土就飞奔离去。

「是的,殿下,赢了,这将是大汉历史上的一次伟大胜利。」史高见周围无人,这才猖狂兴奋感慨,万般复杂情绪上头。

「伟大胜利?孤赢了?那父皇?」刘据还是懵懵的连问,又反应过来的急忙看向前方,发现即将到达犬台宫的父皇车队,拐弯不知道又要去哪里,「父皇这是去哪?」

「陛下回未央宫了。」史高真的感慨,同样喘了一口气:「陛下回未央宫了。」

「啊,父皇回未央宫,那岂不是。」刘据猛然一惊,还是没有想明白的急忙追问:「母后疯了,姐姐表兄侄子他们都疯了,他们,真的疯了,你知道吗,他们————。」

刘据还在焦急,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差点崩溃。

有关公孙敬声贪污一案的证据,在短短半日,被长姐他们清洗乾净,甚至连母后都直接参与了进去,明确的告诉他,前往宣室殿把弹劾文书和贪污帐目销毁。

这个结果,是他在决定负荆请罪后,想了半夜都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但他更担忧的是,父皇回未央宫,母后他们又怎麽办,这篓子越捅越大了。

「还有,是父皇放你过来的吗,这两天都发生了什麽,父皇没有罚你吧。」刘据像是操心的老母亲一样,问东问西。

一团浆糊。

「没事了,殿下,都没事了,陛下回未央宫,就意味着陛下停手了,陛下往后退了,接下来的事,陛下会处理乾净,就公孙敬声一案进行收尾,不需要我们操心。」

史高苦中带笑,总算是把公孙敬声挪用军饷一案给渡过去了,对这样的结果预料之中。

「我来吧。」

说着,史高从无且的手里拿过金疮药,看着刘据后背的伤口,说实话,这他是真没想到,刘据竟然学廉颇负荆请罪,狂追汉武帝近二十里地。

看得出来,刘据是真豁出去了,这人到了绝境,骨子里都带着疯狂意志。

倒是金疮药,对于宫廷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金疮药,一路上看起来是拿着金疮药当面粉撒,伤不算重,也没有什麽大碍。

说句后话的感慨。

从古至今发展最快的是医疗行业,从神农百草经到扁鹊仓公列传,再到天回医简,再到现在的五十二病方,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治百病方,万物————不久就会出现的医学圣典黄帝内经,医学圣典难经,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华佗的青囊书,医学传承不仅没有断过,而且是从对人和药材一无所知到越来越离谱。

「什麽意思?父皇不会降罪母后姐姐?那公孙敬声呢?」刘据疼的龇牙咧嘴的不解,原本听到这消息他天都塌了,要不是一口气撑着都要爬不起来了,现在突然间————史高告诉他,结束了。

这————他已经极力去思考理解了。

「殿下是君,储君的君。」

「陛下也是君,国君的君。」

「一旦殿下揽责,把公孙敬声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两个君权就会进入了短兵交锋,非生即死的局面。」

史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重新给刘据上药,同样带着很多很多的感慨和沉重。

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刷新认知的战斗,从刘据踏上建章宫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到了结局。

但也看到了活在古代真不太容易了。

「不懂。父皇不想见孤,孤可以理解为父皇不想废了孤,孤之所以能硬着头皮一路追着父皇,也是豁出去坚信你说的,豪赌父皇不想废了孤。」

「但接下来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孤还是无法理解。」

刘据实事求是,表示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更不明白,为什麽就到此结束,父皇会替他处理乾净这件事,甚至不会降罪母后姐姐他们。

要知道,销毁证据,甚至暴力销毁人证,那怎麽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