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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县,总户数五万五千四百六十七户,总人口二十八万六千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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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元年三月计,武陵郡,辖十三县,二十一侯国,郡治索县,无封王,地以郡治,官以朝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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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县,总户数三万六千二百四十一户,总人口……」
史高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看向足有万卷的藏卷阁,渐渐骇然,身心巨震!
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句话:一个恐怖的中央集权国家,就在这座九层高楼内!
「怎麽样,很震撼?」
一个中年男子着青衣束发,无官服在身的上前向史高打招呼,忘了自我介绍的拱手一笑:「在下隽不疑,领京兆尹事务,可素衣直入建章宫,见礼!」
「此间绝密,切勿外传!」
史高急忙起身拱手拜道:「学生史高拜见博士!」
「博士?呵!同朝为官,自以官职相称!」隽不疑淡然一笑,坐在了史高的旁边,指了指下边:「自淮南之乱结束后,陛下便命人兴建井干楼,这里没有五经,也没有名篇典籍,只有各刺史年复一年清查出来的郡县实情。」
「论功,你父亲可是这座楼的大功臣之一,河西正式纳入我大汉版图之后,我们对河西一无所知,你父亲用了三年的时间,统计出这样的一份河西实情,陛下觉得这法子好,就偷偷让各郡刺史干,至如今整个九层井干楼,放着大汉所有郡县地方实情。」
「但此事吧,这地方若是宣扬出去,要闹出大乱的!」
何止大乱!
这压根就不是为了治理搞的,而是中央财政和中央军事,钱从哪里来,戍卒又从哪里来!
……
廷尉大牢!
森寒之地,夜火通明,黄门令赵迁,廷尉李丛,左都侯杜康,绣衣使者王贺以及刘据侧边坐着。
对面,虽未上枷锁,也没有刑讯逼供,公孙敬声坐在老虎凳上!
「我……我……」公孙敬声内心艰难挣扎的看向了刘据,刘据同样眸光沉沉的盯着公孙敬声,被正在问话的公孙敬声艰难的张口道:「是太子,这一切,我……之所以挪用接近三万金的战马采购费用,都是太子指使的,钱……全部送到太子宫了!」
唰的一下!
李丛,赵迁,杜康,王贺四人从凳子上原地蹦了起来,看向了刘据,又阴沉如水的盯着公孙敬声,李丛怒斥道:「公孙敬声,你死罪难逃,休要攀咬!」
「可有帐目?」杜康眉头一皱沉声质问。
李丛两步跨出啪的一声,将笔吏记录的木简扔进了火盆。
「李丛,你这是何意?」杜康冷声质问。
李丛没有回答,再次质问向公孙敬声:「公孙敬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攀咬太子,三族可夷!」
「我……我!」公孙敬声张着嘴,舌头都在打结:「没……没有帐目,我和太子之间,不需要帐目,我……我直接送到太子宫就行了,要帐目干什麽!」
「是的,孤承认,公孙敬声挪用战马采购费用,都是资于孤的太子宫了!」刘据缓缓的起身,承认的伸出了双手:「廷尉,给孤上枷锁,拿孤给父皇交差吧,或者,夷了孤的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