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不当人了啊!
刘据表面不说话,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霍光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份一份的把文书递给刘据之后,便安静的坐在对面,也不说话,也不离去。
刘据忍不住的侧头看向了史高。
史高在此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连和刘据的对视都没有。
可内心!
疯癫老头让你接着你就接着呗,看我干啥?
也要无语死了,完全把他给刘据的节奏全打乱了。
只能说,汉武帝老年是真的疯癫啊!
不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
早上他满口蛊惑之言的把刘据过去处处和汉武帝作对的锅甩给历任太子少傅,也包括石德。
汉武帝乾脆利落的把石德扔大牢里,信不信并不重要,今天下大牢,明天就可以恢复原职,后天就可以把他扔大牢。
但这口锅还没有甩乾净,接下来干两件事。
石德死间!
刘据转变!
正向反馈给汉武帝,就能暂时稳住局势了。
但汉武帝疯癫的想法,我把石德下狱了,我立刻就要看到刘据的转变。
一件事或许他可以谋划清楚,十二件事而且还是涉及不同理政领域的问题一次性全砸下来。
今夜奏对,明日朝议,刘据和太子宫裤衩子都要被摸透。
而为了商议这十二件事,霍光只需要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就能摸清楚太子宫现在实际运转是个什麽情况。
根本不需要干涉太子宫事务。
甚至于,要是这次摸不到底,明天汉武帝能把丞相府的文书全扔到太子宫。
政务处理这种事,太子宫人手就那麽多,超负荷一运转,什麽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而这里面,汉武帝想看到什麽?
这才是究极目的,至于处理政令,能从光禄勋递过来,基本就差一道圣旨的事情了,还需要太子决策?
可太子必须要决策,如果刘据今晚去奏对,乾瞪眼瞪着汉武帝,估计明天朝议就真的要多一个议题。
太子无德无能,当废!
「父皇是要孤,定夺这十二道文书所事?」刘据见此,沉思着看向霍光问道。
「老臣不知,陛下只吩咐,要太子殿下今日亥时入宫奏对!」霍光没有停顿,如实的回道:「想来明日朝议也要有所定论!」
「现在是什麽时辰了?」刘据不由皱眉。
「殿下,未正二刻了!」无且立刻做出了回答。
刘据迟疑了一下,再次看向霍光问道:「那孤是否可以调取相关文书?」
霍光点了点头:「想来陛下的意思,相关文书殿下是可以一应调取的,包括光禄勋。」
刘据顿了顿,追问道:「那相关人员呢?」
霍光起身,微微躬身:「殿下若有疑惑,老臣当有表率,自然,老臣仅能代表老臣!」
说完,霍光又坐了下来。
帝王之心深似海,父子打架倒霉的是臣子。
陛下没有直接说,可让他送文书,就是要他作为顾问大臣,太子若有问,可做回答。
这是对太子的奏对,何尝不是对他霍光的奏对。
太子需要奏对十二道文书,而他需要奏对自己看到的,既不能多说话,也不能少说话,还要如实说话。
头疼啊头疼!
「孤……明白了!」刘据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和史高说话,吩咐无且道:「传召太子宫属官,殿中议事!」
但父皇,真的是疯了。
就三个时辰,要他把这些事情全部理清楚做出一个完整的决策建议,然后去殿前奏对。
明日朝议,也要议政决议。
即便是他再蠢也明白,父皇对他今日乾的这麽多出格之事,根本就不在意,这是非常明确释放出的态度。
但是,今夜奏对,明日朝议。
即便是他再不懂父皇,也明白,父皇到底要干什麽!
有霍光在,他也不敢多问史高,可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浩瀚压力压在了他的肩头,这比之前要难上几十倍啊!
以前虽然监国理政,但也没有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处理这麽多的事情。
相当于原本他一天只需要扛着一座山,父皇脑子突然不对了,一次性给他扔来十二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