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儿子累了,也要疯了,儿子要造反(2 / 2)

不是他不拜,不是他不说,是他心在颤,手在抖,双腿在打摆子,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脑子里急剧转动想着史高的话。

可这把公孙贺看急眼了,急忙窜出来跪在地上,替刘据请罪:「陛下,太子……」

「太子没有什麽想说的,朕在等太子一个解释!」

汉武帝冷冰目光打断公孙贺求情的话,只是阴沉着脸盯着刘据,一个小黄门而已,打死就打死了,但不能说打死就打死。

「儿是太子,不过是打死了一个在爹爹面前搬弄是非,离间挑拨的贱婢,打死就打死了,没什麽好解释的!」

刘据张了张嘴的还没有想到其他解释的就说了出来。

说出来就心跳加速的不敢看父皇。

「逆子,那是四百石黄门属官,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打死的。」汉武帝暴躁怒斥,眯着双眼盯着刘据。

「儿……子就是要打死他,今日我被父……亲禁足,就是那贱婢在挑拨,搬弄是非,儿子竟然说我在母后那儿调戏宫女,爹你查清楚事实了吗,就不问青红皂白的禁足我。」

刘据数次改口,一股脑把怨气还有真心话说了出来。

只感觉有些不紧张,越说越顺嘴。

侧旁几人无人插嘴,只有公孙贺一脸震惊的跪地上,瞪着眼,盯着今日不似太子的太子。

就差直接骂一句,疯了吧你!

「咳……咳!」汉武帝被气的咳嗽了两声,心中也多了一丝犹疑,太子这是要做什麽?

但还是目露凶光的盯着刘据,厉声呵斥:「请太子称朕父皇!」

「我就不,爹爹不是说儿子不类父吗,今日儿子杀伐果断,像不像爹爹!」刘据只感觉自己疯了的把这句话说出来。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叉腰站了起来。

汉武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山羊胡子无风自起,再冷静也脑子没转过来的面部表情失控,懵了的窜起来盯着刘据。

「疯了真的是疯了。」汉武帝也觉得这儿子被刺激到了,真的疯了。

哗啦哗啦!

可侧边的刘屈氂,霍光众人,殿中的公孙贺,龙椅旁边的中常侍等全都跪地杵着头。

太子真的疯了!

但这个时候,谁敢插嘴。

「好一个杀伐果断,像不像爹爹?」

「遇事不想着如何自证清白,只知道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儿般撒泼!」

「类父?朕十六岁登基推行推恩令,二十岁派卫青直捣龙城,三十岁凿空西域连通万国,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汉万里江山!」

「你打死一个小黄门,你给朕说你在类父?」

汉武帝浑身也颤抖了起来,但更多的愤怒的颤抖。

鼻子正在被气歪了的同样叉腰。

没想到太子竟然说出这种话,这是真疯了。

不知道为什麽,刘据瞅着完全失控的父皇,心里有一丝丝兴奋起来,脑瓜子嗡嗡的就脱口道:「如果爹要儿子类父,儿子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类父,难道要让儿子继位后,再穷尽国力的打一辈子仗?」

听到这句话,汉武帝终于绷不住了,鼻子真被气歪了,没有一丁点帝王威严的怒吼:「逆子啊,你这逆子,二十九了,你二十九了,你是朕的太子,大汉的太子,朕教了你这麽多年,你就学会了这个,朕看你这麽多年你是学到狗肚子去了。」

「是,我是二十九了,我七岁就被立为太子了。」刘据真的像是把这麽多年的怨气全撒了出来的,完全不思考的同样吼了起来:

「我这太子我当二十三年了,我也当够了。」

刘据眼睛红了的歇斯底里怒吼,眼眶中全是泪水:

「我不像五弟,讨不了爹欢心,也不知道怎麽讨爹的欢心。」

「我也不像六弟那麽可爱,我也是马上有孙子的太子了。」

「我更不像二弟三弟,不需要考虑太多,定期拿点礼物敬献给我们大汉的皇帝,就能讨到父亲对儿子的欢心。」

「我是太子啊,我是大汉的太子啊,我不敢向文武大臣亲近,我怕你说我拉拢权臣,我不敢向舅父的故旧亲近,我怕你说我拉拢兵权,甚至在你一点一点的把我在朝中的势力削弱乾净,我也不敢多言。」

刘据左一把抹泪,右一把抹泪的什麽都不管了,站在原地哽咽着怒吼:

「我是太子啊,你兴兵我必须要反对,因为我是太子啊,我得低着头看看大汉的子民,这麽多年因为战争到底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民不聊生,吃不上饭逃离家乡,看看大汉的国库还能不能内稳天下,兴兵征伐。」

「我是太子啊,我要顾及皇家的颜面,兄弟的情谊,要照顾到每一个兄弟姐妹,姑姑叔伯,我要低着头看,平视着看,还要仰视着看。」

刘据近乎狰狞的咆哮了出来:「儿子累了,也要疯了,儿子要造反,再这样下去儿子真的要造爹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