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摇摇头,「还未曾见过。」
李善长轻轻叹了一口气,「天下初定人才难寻。很多地方官都和前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说刚刚进行了一次乡试但中举也不过三五十人,缺口依然巨大。
我有意在秀才之中拔擢一些人到地方去历练,充当县令丶教谕丶主薄之职。」
宋濂一皱眉,「一旦受了实职他们可就是正式官员了。
师生不能同考,如此岂不是绝了他们上进之路。」
李善长两手一摊,「国事如此,如之奈何。况且秀才们也未必都愿意去挤那条乡试的独木桥。」
宋濂知道这不是针对某一人的策略,点了点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概也只能如此了。
「」
朝堂上的动向罗雨一无所知,依旧是每天窝在家里写话本。
偶尔去参加了一次诗会还把他冻的要死,没有空调没有暖气,说是暖阁其实一点都不暖和。
数日后,钱货两讫,原房主搬离,罗雨这才看到了媳妇说的新房。
夫妻二人带着田力田甜姐弟租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便到了礼部街。
说是皇城附近,其实已经是极边缘的地带,当然,到皇城还是比城南近的多了,过去路程两小时现在也就十五分钟。
贾月华急着向罗雨展示自己的成果,罗雨却还要先观察周围环境,城东毕竟是官员聚集的区域,即便是皇上提倡节俭,商铺酒楼也比城南更加密集。
新家在礼部街中间,听媳妇说左右邻居都是穿绿袍的低级官员,只有斜对面是一位退休的五品大员。
三进的院落,可能因为原主人身份不高,规制朴素,用了青砖灰瓦,没有彩画和斗拱。
一进是门房丶轿厅丶普通客房;二进是主人居住的正房丶书房丶内眷卧室:
三进可能是厨房和仆役房。有影壁丶天井,小巧但功能齐全。
罗雨数了一下,光卧室就五间,整套房住十到十五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田甜也是第一次来,她前后瞅瞅,然后嘟嘟着嘴,「这比原来的房子还小啊,而且连个后院都没有,咱们的鸡和鹅在哪养啊?」
田力嬉笑着安慰妹妹,「地方小有地方小的养法,等搬过来了我给你打几个木头笼子————」
贾月华一撇嘴,「行了,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可都是官老爷,还养什麽鸡,半夜叫起来影响了人家上朝,我把你赔给人家。」
贾月华一发怒,兄妹俩立刻不敢再说,他们敢跟罗雨磨磨唧唧,对贾月华却怕的要死。
罗雨笑笑,「蓄冰之家不牧牛羊。既然都已经买的起这麽贵的房子就不该跟最底层的老百姓争利益了。以后想吃鸡蛋鹅蛋咱们买就是了。」
几人正在院子里转悠,隔壁墙头上突然冒出个人头。
这一突然的变故把田甜吓的一声尖叫,罗雨扭过头去,那人又往上挺了一下露出了肩膀,「哈哈哈,还真是小兄弟你,我说怎麽听见你的声音了呢?」
罗雨仔细一看惊喜道,「马管家,你你你?」
马鸣哈哈一笑,「宰相门前七品官,你可别小瞧我一个管家,何时搬过来啊,以后再写好了话本隔墙喊一声我就叫张冉和陈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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