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白不拿!」
昂热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芬格尔,对芬格尔师徒的嘴脸看得清楚:「如果我不拿的话,就要落在你和老牛仔的手里了吧?」
「怎麽可能!」
芬格尔连忙一边诬陷昂热,一边自证清白:「校长不拿,我们怎麽敢拿!」
,昂热的表情顿时一滞,硬生生被芬格尔说的话愣了一秒,他才陡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和老牛仔究竟打着我的名头贪污了多少经费?你们贪污的经费是不是全都偷偷加在了我的帐单上!」
「这也太冤枉人了!」
芬格尔拍着大腿叫屈:「难道我和老牛仔看上去像那种人吗?我们每年的花销大头都在学校的新闻部,那点几花销比不上校长你浪费的百分之一啊,单单就这架飞机就够我和老牛仔贪污一百年了,校长你不能自己吃着肉,还不让下面的人跟着你喝口汤吧?」
「行——吧。」
昂热还是被芬格尔的吐槽给噎得说不出话了。
然而这位校长还是藉机提起了一件事,狠狠给芬格尔一个教训:「今年姑且就算了,作为对你贪污经费的惩罚,从明年开始你在学校的待遇会降一级,有一门考试不及格就直接延毕!」
「我!」
芬格尔立马想要反驳顺便提点儿条件,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原,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我现在住在师弟那里,只要校长你还愿意报销师弟的帐单就行——」
芬格尔十分清楚。
昂热需要他来继续引导许原。
至少许原的待遇比起过去的监视提升了一个等级,与其说是引导也不如说是继续让他给许原当保姆。
无所谓。
芬格尔很乐意这麽做。
如果他们这一趟回到学校,能够顺利地解决掉奥丁的棋子,那麽他想要让EVA
重新复活的计划也能够开始行动了,而这件事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许原。
正当他们在这里闲聊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奇怪的通讯打了过来,之所以称它比较奇怪,是因为它是通过飞机之间的航空通信打进来的,似乎是有其他飞机在这个时候呼叫到了这架湾流550。
「嗨!昂热!看得到我吗?」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声音让人听起来太过兴奋,那就在这种万米高空之上委实有点儿太吓人了!
当然。
即使这样也很吓人。
昂热的脸色变得低沉了下来,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开口道:「你在这里说什麽鬼话?我现在在回学校的飞机上——」
「我知道!」
这个男人异常兴奋地打断了昂热的话!
「因为我看到你的飞机了!」
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一个快乐的疯子,他的话里也满是疯狂的意味,甚至能让人吓得惊出冷汗:「现在我在让飞机员离你的飞机靠得近一点!马上你就能看到我在窗边朝你挥手了!」
「!!!」
昂热连忙惊得扭头看向了窗外,他就看到了一架庞巴迪环球快车正在慢慢朝着他的湾流靠了过来,甚至两架飞机近乎是在逐渐贴近飞行,随时都可能撞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
这应该就是男人乘坐的飞机了!
问题是这个男人的疯狂行为很容易引发空中灾难!
「停停停!」
昂热连忙在无线电通讯中喝止了男人的疯狂举动:「你的飞机靠得太近了!
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一起在东京上空变成烟花吗?」
「你放心,肯定很安全的。」
对方说完之后,生怕昂热不相信他说的话,又拿出了自己的证据:「你都一百二十多岁了,我的宝贝年龄只有你的零头,我怎麽舍得拿她的生命陪我一起冒险呢?」
「唔——」
通讯的声音忽然有些怪异。
因为不论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似乎是有个女人感动得呢喃着吻住了男人的嘴唇,热吻的声音飘荡在了他们的通讯频道里。
湾流的机舱内。
昂热的表情微微有些凝固。
甚至芬格尔都不由自主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不是——
这他妈在干嘛麽?
这对狗男女在让他们听什麽呢?
最恐怖的是,那架飞机还在不断朝着他们靠近!
「让你的飞机离远一点!」
昂热伸手拿起了通讯的麦克风,冷声打断了通讯频道另一方的下一步交流:「还有,我的学生是未成年人。」
「唔,好吧好吧——宝贝你先下来。」
男人只好阻止了女人的热情,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有时候确实不能让小家伙们懂得太多,我的儿子就是懂得太多了,现在每次看到我带女人回家就知道我要和她们做什麽,想尽办法在给我制造麻烦。」
「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火,似乎恼怒于男人的隐瞒:「你不是昨天在机场告诉我,自己是第一次遇到爱情吗?」
「不不不,宝贝,你听我解释——」
男人连忙想要安抚身边的女人,只是他好像意识到想要解释自己复杂的家庭问题可能稍微有些麻烦。
「算了,我们分手吧!」
「我提前帮你订好了一家温泉酒店,费用我已经提前支付过了,你可以在那里慢慢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
男人乾脆利落地说完,他也不理会瞬间变得更加暴怒的女人,竟然还十分淡定地在通讯频道里和昂热聊着天。
「昂热,我必须要先降落了,我得把我的前女友在东京放下,虽然我们刚刚已经分手了,但是我至少爱过她七个小时,毕竟我们两个在飞机上,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她跳下去——」
通讯频道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这对刚刚分手的男女好像打起来了。
至少他们打架比他们接吻更让场外的观众能够接受,芬格尔的耳朵都忍不住悄悄竖了起来。
「好。」
昂热并没有理会电话另一头的喧闹,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安排,似乎他知道男人一定能够听清楚自己的话。
「我会通知日本分部,你不用下飞机了,机场帮你加油检修后直接飞芝加哥,我们在芝加哥火车站碰头。」
「等等——」
男人似乎在竭力阻挡着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和昂热聊天,还是再和被他激怒的前女友商谈。
「我真的没有机会挽回我的爱情了吗?」
「没有。」
昂热和女人几乎异口同声。
「好吧。」
男人一点儿不顾前任的谩骂殴打,还在努力试图和昂热讲着条件:「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有重要的事,但是能否让我下飞机一趟,在机场花费一分钟的时间寻找一段新的恋情,稍稍用来抚慰一下我刚刚因为失恋而受伤的脆弱心灵呢?」
「芝加哥见。」
昂热毫不客气地关掉了通讯。
「那位——」
芬格尔的目光忍不住有些游移不定地看着昂热,似乎是想要询问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对。」
昂热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抨击起了对方:「就是那头种马,庞贝·加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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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昂热自己都止不住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有时候真的因为对方经常表现出来的不靠谱而倍感迷茫。
每当昂热想要怀疑庞贝·加图索这家伙的时候,只要和对方打个电话联络一次,就会重新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偶尔还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这麽离谱的家伙——
真的是那位奥丁的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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