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对着电视前那四位全神贯注看霍金演讲的「理工男」们努了努嘴。
「你看起来挺正常的。而他们嘛——你懂的。」
伊森笑:「也许是因为我兼修过心理学。心理学研究的是人的情绪丶思维丶行为。而物理学丶工程学研究的是自然规律。」
他顿了顿:「可人是没有规律可言的,尤其是……」
佩妮立刻接话:「尤其是女人,对吧?」
伊森被噎了一下,尴尬地咳了两声:「呃……我想说的是——精神病患者。」
「呵,其实差不多。」佩妮撇了撇嘴:「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研究过人,所以你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相反,他们只研究自然的那些东西,所以只能跟自然或者同类相处。
作为一个博士,必须在学校里上课学习完一件东西,才能跟那个东西打交道,哪怕那个东西是人。」
「呃,你这麽理解也行。」
伊森放弃了解释。
过了一会儿,佩妮又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和他们完全不像。为什麽还能住在一起?还看起来关系挺好?」
「我跟谢尔顿从小就认识。」伊森笑着解释,「他从小就很聪明,十一岁那年还想造个核电站给我们城市供电——结果被FBI包围了。」
佩妮惊讶地睁大眼:「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在很多人眼里,他确实像个怪人,甚至有的时候莱纳德他们也会看起来这样。但我知道。他们只是喜欢的东西有些冷门,世界上明白的人比较少而已。」
伊森继续说道:「其实,他们都挺好相处。只要不去嘲笑他们珍视的东西,他们就会把你当朋友——甚至家人。」
佩妮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种微妙的悸动。
「哦——你实在是太善良了。」她脱口而出。
「嗯?」伊森微微一怔,「我们不是在讨论谢尔顿吗?怎麽突然夸我?」
「因为你就是那种善良的人啊。」佩妮认真地说。
伊森笑了笑,摇摇头:「谢谢。」
短暂的沉默后,轮到伊森反问道:「那你呢?怎麽搬到这儿来的?」
佩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跟同居的前男友分手了,然后只能重新找地方住,幸运的是,这次找房子是我最顺利的一次,不然就要流落街头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伊森笑了笑,「那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佩妮提起精神:「当然是继续追我的梦想——做演员!」
「我一直都想做个演员!」说起梦想,佩妮立刻兴奋起来:「现在只演过一个GG丶两个群众演员,但我还在努力找机会。洛杉矶竞争太可怕,我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这里舞台剧多,还有独立电影。」」
伊森皱了皱眉:「独立电影圈子……人不多,好人更少。要是有人对你不礼貌,记得给我打电话。」
佩妮挑眉,一脸调侃地说:「你给过我电话号码吗?」
「呃——好像……没有。」
「对不起,我忘了。」伊森连忙拿出手机给佩妮。
一张支票从兜里被手机一起带了出来,轻轻滑落飘到地上。
「这是什麽?」佩妮弯腰捡起那张纸。
她一眼看到上面那串数字——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十万美金?!」
伊森:「嗯……这是今天在诊所收到的治疗费。」
「治疗费!?」佩妮差点没被呛到,「所以我刚才安慰了你半天,而你没告诉我,你一天赚10万美金!」
伊森摊手:「这只是个意外,而且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佩妮把支票举在灯下,瞪着那串零:「我的天,我时薪十二美元,外加可能被客人摸屁股的小费。而你……一天就赚了我好几年的收入!」
她抬头看他,嘴角有点僵:「太打击人了。」
伊森尴尬:「听起来挺夸张的,但我发誓这次真的是意外!」
「你打算怎麽花这笔钱?」佩妮靠近,目光闪闪发亮。
「还诊所的债吧。」
「剩下的呢?」
「剩下的……慢慢还呗。」
佩妮反应了两秒:「10万都不够还的吗?你有那麽多债吗?!」
「嗯,大概还有……七十万吧。」
佩妮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七十万?!」
「是啊。」
「天啊,你干什麽了?买了整栋医院?」
伊森挠挠头:「差不多吧。我买下了诊所的那栋小楼。」
佩妮瞪大眼睛,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你买下来了?不是租?」
「呃,是的。」
「你居然是一个……有自己诊所的医生?!」
「呃~」
「我觉得,以后你不要说你的悲惨了,你说的悲惨只会让别人看起来更加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