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

凌霜正要同意。

一杆方天画戟，却毫无徵兆，自副驾驶的车窗呼啸出，直朝那跑来的公交司机而去。

「你的【霸王戟法】察觉到熟悉的梦魔气息————」

「总算是来了。」

随手以金钱镖法掷出画戟，夏青扫了一眼视野中冒出的提示，嘴角上多出一缕笑容。

破妄金瞳一开。

汹涌的梦魔气息，乃至是血煞与死亡气息，在那大巴司机身上近乎遮掩不住。

尤其是霸王戟法的提示。

熟悉的梦魔气息。

要说和他熟悉的梦魔，基本都已经变成死鬼了。

唯一遗漏的只有一个。

曾经蝰蛇身上所沾染，激活霸王戟法原型【基础枪法】的那个。

「所以蝰蛇他们当时在见我之前，去见的就是牧者？」

夏青心中一念闪过，却毫不意外。

既然知道了利用狂信徒能培养可控镜妖，那能进行指派与负责的，理所应当会是牧者组织重要人物甚至是首领。

不过，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毕竟，干掉激活武功的梦魔，那可是能使得武功产生特殊蜕变的。

砰！

说来话长，实则只是夏青短短一念。

抛出的画戟犹如一枚炮弹，轰然飞出。

但那牧者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自是不可能如此就被轻易解决。

掷出的方天画戟在一声轰鸣中深深贯入地面。

「卧槽！什麽情况！」

「炸弹？哪来的炸弹？」

「炸个屁，卧槽，卧槽，方天画戟啊！」

巨大的声响引得公交大巴上传来一阵或惊恐或惊喜的骚乱呼声。

但无论是夏青，还是那公交司机，此刻目光都只停留在彼此身上。

「你怎麽发现的？」

中年地中海模样的公交司机一个侧身就躲过方天戟，身上的装束也陡然变化，成了一个身着黑色教士袍的眼镜青年模样。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夏青，神色里露出几分讶异和好奇。

「这个问题我更想问你。」

夏青目光同样落在教士青年身上，同时侧伸出手一接，方天画戟倒转而回，落入手中。

「难道不够明显吗？」

教士青年的眼眸也看向夏青手里的方天画戟。

「原来如此————」

夏青眼帘微阖。

牧者确实没见过他穿背嵬重甲的样子。

但方天画戟，在第一个镜妖，甚至是英雄公园都是显露过的。

如果牧者组织洗脑或花钱雇佣一些普通人进行监视的话，确实防不胜防。

「再确认一下，牧者，没错吧？」

夏青再次看向教士青年。

「是我。」

牧者微笑，带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你可是坏了我的大事。」

说着，他抬眼望向不远处魔域天幕所在，感慨：「多麽浓烈的气息，征服——

」

征服二字落下。

马蹄声骤起。

骑着白马，手持长弓的板甲骑士虚影自牧者体内踱步而出，凝聚成实体。

不等夏青有多馀动作，就已经静静侍立于牧者身侧。

「还真有天启四骑士？」

夏青目光落到那白马骑士之上。

天启四骑士，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其中瘟疫其实应该算误解，真正指的应该是征服或者说胜利骑士。

「战争。」

牧者再开口。

骑着红马，手持大刀，象徵着战争与毁灭的骑士从其体内再次跨出，侍立于另一侧。

「死亡。」

骑着灰马的骑士，拿着死神镰刀，紧随其后。

「饥荒。」

最后一词出口，这次并未再见骑士幻影出现。

而是牧者自身一点点变形拔高，化作一骑黑马持天平的板甲骑士模样。

一切话长，实际就只是牧者口中呢喃这几个词汇的时间。

夏青也来不及多做什麽，只是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凌霜。

凌霜立时会意，立刻跑向公交大巴，试图疏散乘客。

做完这些，夏青便也单臂倒提着方天画戟，随手舞了个戟花，缓步向前迈出O

一步。

鲜红的雉鸡翎凭虚招展。

两步。

兜鍪顿项，黑色的背嵬山纹镜甲似逐层渲染，自上而下铺展开来。

三步。

裙甲战靴显现。

银白具装的白马，仿佛踏破虚空而来，踱步而出，在夏青身侧汇聚形体，步伐紧随。

「卧槽！真吕布啊？」

「我去，这什麽情况？吕布跨界大战西方天启四骑士？」

「果然是他，我就说我前几天明明见过吕布大战岳飞！学校硬和我扯什麽集体食物中毒和曼德拉效应！」

「虽然是吕布，但对照那几个西方骑士，明显吕布是咱们这边的吧？不知道能不能赢。」

「四打一，太不讲武德了吧。

。」

公交大巴之上，或惊恐或惊奇，种种喧哗不断。

当然，也不是没有试图逃跑。

只是这荒郊之中，车又抛锚，这短短时间也实在跑不开多远。

「都别吵，让开，我试试能不能发车。」

凌霜紧迫又无奈的冲过去试图启动大巴，尝试无果后又火急火燎的疏散车上众人，领着他们往荒野跑去。

那牧者所化天启四骑士也无心去阻止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注意力全数落在夏青身上。

伴随着夏青的一个跨步，翻身上马。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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