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男人婉拒了柯闻声邀请他一起过年的想法。
“闹闹,我很开心你能和我分享属于你们的家庭时光,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过年,但我这样贸然上门恐怕会吓到阿姨。”覃敬川温言道,“下一次吧,等到我正式上门拜访阿姨的时候,你要准备的就不只是年夜饭了。”
换做平时男人的打趣可能会让柯闻声脸热,可现在他的心却格外平静。
他明白覃敬川的意思,也知道对方话里所包含的期盼的意味,是时候给他们的关系做一个正式的答复了。
今天晚上,他就要去争取。
纷纷扬扬的雪从天空中飘下来,柯闻声看着覃敬川在车窗玻璃那里冲自己挥了挥手:“快上去吧,楼道太冷了,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你爱我吗?”柯闻声说。
他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问句可能会显得前言不搭后语,可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不是喜欢哦,是爱。”他盯着玻璃窗上的倒影,轻声道,“给你三十秒的思考时间确认对我的感受,曾经你告诉我你希望的另一半是合适的而非喜欢的,所以你表白的时候只说喜欢我,没有说爱我。”
“我知道我们从一开始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沙漠开不出花,雪原没有草......”
楼道里的冷风让衣着单薄的柯闻声搓了搓手,可他还是固执地站在窗户边,用冻僵的手指握住电话。
他仰头望向低矮居民楼没有被遮挡住的天空,黑沉沉的夜幕里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一如他们的感情里被薄雾遮住的,让他偶尔会觉得像在做梦的,不安定的元素。
因为他曾被无声无息地抛弃过一次。
就像丢失而再度走回来的宠物猫,会更加小心翼翼地,用几乎是粘人的态度跟在主人身边,一刻也不想再和他分开。
“我爱你。”覃敬川道。
没有任何赘述,平铺直叙,干脆利落的回复。
风轻云淡的就像婚礼现场上司仪问彼此是否愿意和他共度余生,两位新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并说“Yes,I do.”
好像世界终于归于一片寂静,他屏住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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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明黄色的光焰将柯闻声的眼底彻底点亮,就在得到回答的那瞬间,他竟然看到了远处孤寂的城市上方,那束粲然的光在夜空中划过道道弧线,炸出无数朵漂亮的烟花。
他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光影,却不知道为什么,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很久以后柯闻声才听说一件事。
原来除夕夜的这场烟花是宁市近几年最盛大的一场,在这个忙碌了整年后喜悦欢庆的日子里,无数像他们这样的年轻男女在初雪中拥抱,亲吻,互诉心意。
而现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盏明黄色的路灯,以及停在下面的那辆车。
——最重要的是他的爱人覃敬川。
“覃敬川,你摊上事了。”柯闻声吸了吸鼻子,“不会再给你第二次反悔的机会,我决定以后都赖上你了。”
也许是鼻音过于明显,覃敬川听到自家小男友委屈巴巴的声音,本来想质疑“第二次反悔”这句话的准确性,可他还是柔声道:“小爱哭鬼。”
“快回去吧,晚上多吃点好吃的,再用压岁钱买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