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比较偏好成熟稳重的恋爱对象,再加上几年前的先生身份加持,覃敬川对他的吸引力不亚于半夜饿得睡不着,一翻身就搂住了火鸡面裹炸鸡以及奶油蛋糕。
以至于柯闻声意识到覃敬川好像也对自己有点意思的时候,就像做梦一样迷迷糊糊的。
并非他不享受和覃敬川共度美好的晚餐时光,而是明知道在座的两个人可能有着差不多的心思时,却得思考该怎么才能恰到好处地捅破这层窗户纸,又是害羞又是着急。
柯闻声无意识咬着嘴唇,突然感觉有点泄气。
他开始暗自腹诽。
好啦就继续作吧,谁叫你以前非得在人家面前招蜂引蝶的,好像搞得对感情上的事手到擒来一样,现在真准备说点走心的都可能被当做开玩笑,简直是咎由自取,十恶不赦!
看见柯闻声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然褪下完整的虾壳,很快,沾着琥珀色酱汁的虾肉就被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看我干什么?”从覃敬川那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好好吃饭,怎么真跟傻兔子似的。”
语气宠溺的打趣让柯闻声瞬间将脸埋进了餐盘里,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到了上次在生日宴给覃臻剥虾的那个男人。
唔,长辈对小辈的爱护里会包括这种行为么?
不知道,反正郭大侠不会给杨过剥虾。
一直好像都是覃敬川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包容他偶尔的小任性,以至于柯闻声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宠坏了,可他却很少能为覃敬川做点什么。
柯闻声咬着筷子,突然觉得他也该有所表示才对,于是效仿起男人的动作来。
他夹过一只虾,戴上手套,认真地将外壳一点一点撕开,直到露出饱满鲜甜的虾肉,主动递到了覃敬川的嘴边。
对方似是愣住了,片刻后却还是用唇瓣衔住了他递来的食物。
“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吗?”鬼使神差间,覃敬川说。
问出这句话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心跳的鼓点在逐渐暧昧的环境中甚至盖过了周遭的声音,让两个人在彼此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出来约会,你说呢?”柯闻声有点害羞地小声回答,“不许问这种话。”
系着丝绸蝴蝶结的蛋糕盒子被打开,覃敬川一根一根数着蜡烛,在二十一根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意识到,原来柯闻声也就刚成年没几年,正是青春最美好的时候。对着一个跟侄子年龄差不多的小孩抱有那种心思,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要脸。
蛋糕是他自己烤的,特意调制了薄荷色的奶油,还用了巧克力淋面做装饰,夹心是柯闻声最喜欢的蓝莓酱口味。
然而他在装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做了只奶油的小兔子,他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个小兔捧花的表情包。
第一次做生日蛋糕,覃敬川比较手生,对着表情里的兔子模样照猫画虎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做出个三不像,如果没有那两只耳朵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看到柯闻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做的有点丑,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谁说丑了!”柯闻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太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连生日蛋糕都会做,我还以为是在蛋糕店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