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没有表现出特别难过的模样,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柯闻声心里难受,却也只能拉着她的手安慰,替她削了梨和苹果吃。
“妈,医院那边有没有跟你讲骨髓的配型情况?”柯闻声打起精神来。
“还没有。”闵慧恩咬了一口他递来的脆苹果,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闹闹,有件事妈妈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柯闻声不免警惕起来。
上次闵慧恩也说过类似的话,竟然说要停止化疗,自己回家里将养,差点背着自己偷偷办出院手续。
如果这次她又提出这样的意见,柯闻声绝对要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不是我的事。”闵慧恩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就放心吧,我不是想出院,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怎么会糟蹋呢?”
柯闻声才松了口气,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才是重头戏。
“这两天我在看电视,偶尔会看到一些公益广告。”她试探着说出这句话,继续观察着柯闻声的表情,“这些孩子们都很可怜,从小就和自己的亲人走散……”
“现在网络也慢慢发达起来了,除非是被拐卖到很偏远的地区,只要在临近省份或者城市,库里也有相关的信息素记录,找到他们的亲人已经不是难事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柯闻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缓缓道:“妈,你也要抛弃我第二次吗?”
闵慧恩有些慌乱地跟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妈不是要强迫你做什么,这些说到底都是要看你个人的决定……”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的母亲只有你一个人,无论是法律上还是血缘关系上的,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也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柯闻声沉声打断她。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不仅是因为遥遥无期的骨髓配型,还有闵慧恩最后的那一番话。
她说福利院那边打电话,最近有个女人在向他们打听柯闻声的相关信息,索要他收养家庭的联系方式。但如果没有闵慧恩本人的允许,他们也不能随便透露相关信息,只好打电话过来询问意见。
闵慧恩目前还没有同意,只是说要征询柯闻声的意思,过段时间再把电话回过去。
对于那个亲生母亲,柯闻声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据说她长得很美,很单纯,单纯到没有结婚就为心爱的男人怀了孩子,生他时只有二十岁出头,因为缺少alpha信息素抚慰差点难产死掉。
于是她就这样没有责任心地丢下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无牵无挂地消失了这么多年。
如果现在想和自己重续母子情,那以前又是怎么狠下心离开的呢?
柯闻声不懂,也不想懂。
……
覃臻的生日举办地点是他家的大别墅。
不是覃敬川的那套公寓,而是真正坐落于宁市某知名富人区的高价地段,一栋古色古香的洋别墅。
小少爷放假那天就已经回家了,特意派了车去学校门口接柯闻声和向榆,路上足足行驶了快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