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顺应想死。
“对吧。”
秦语的声音忽然轻松,带着如释负重的笑意。
“你看,你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向往了一种温暖稳定的爱情,这样的爱情是编造的还是真实存在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爱上任何人,依然是一个不会想象到同性恋亲密关系的直男。”
乔顺应看向秦语。
笑容应该是他熟悉的那种,却让他觉得陌生。
陌生得就像秦语无数次强调自己是直男似的,努力在摆脱乔顺应强加的假象。
他说:“我爱上的是我的想象,是一个借着你的名字、你的躯壳,编造出来的故事。”
“所以你不必有任何负担,也不需要感到遗憾。”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扮演一个爱着甜心宝贝的秦语,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乔顺应觉得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
“你呢?”乔顺应执着的问,“你跟我说的话,是工作的一部分,还是生活的一部分?”
秦语的眼睛很专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路灯昏暗,秦语逆着光,他几乎快看不清秦语的脸。
这一幕,仿佛是秦语编造的那样,甜心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容貌。
他清楚,甜心是一个善良美好的假象,秦语并没有在这座桥上,遇到那个渡他一生的人。
可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忽然,秦语伸出了手,似乎想要伸手抚摸他。
乔顺应心脏骤停,下意识一躲。
秦语收回了手,给了他答案,“是工作。”
早九晚六,周一到周五,除开法定节假日的工作罢了。
一下班,就能彻底抛诸脑后的普通工作。
乔顺应得到了自己并不想听的答案。
他宁愿秦语跟他说,我们是朋友,甜心存不存在,我直不直,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秦语说,这是工作。
闯入圆梦玩具公司,打扰他安静独居生活的工作,总是烦不胜烦的那种。
乔顺应攥起的手指,不断的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缠着线,粗糙摩擦着他的指腹,隔绝了冰冷,又随着转动,拿坚硬的铂金激起他一身寒颤。
秦语很会察言观色,他松开了手,还给乔顺应安全的空间,双手插入风衣口袋,再没可能见到他如乔顺应一样,不安的摩挲虚假的婚戒。
“现在我能说的都说了,如果你要骂我、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可能我说的话伤害了你,但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你,让你觉得这是一场噩梦。”
“噩梦?”乔顺应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跟我说甜心是我,才叫噩梦!”
他痛苦不堪,都不想看秦语了,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你骗我那么久,还说自己是直男……当然,我也是直男……但你不能早说吗?”
“在我喜欢上你、你和甜心之前,在我沉迷你们的爱情之前,你说啊!”
秦语没有解释。
只是沉默看他。
仿佛他认为变成甜心原型才是噩梦的观点,彻底刺痛了一个骗子的良心。
不过,骗子有良心吗?
乔顺应别开视线,皱着眉,去看渡门桥持续流淌的河水,不愿意再看他了。
他才提议:“晚上冷了,我送你回宿舍。”
“不。”乔顺应本能的拒绝,看向秦语的眼神都不可思议。
多么无情又无礼的家伙。
怎么做到摧毁了他心里所有美好想象,又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回家?
秦语只是看他,不再劝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