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说:“但我是圆梦玩具的创始人,在陈总承担起一切对外交际之前,我就是圆梦的老板。”
“一家男同玩具公司的老板是直男,就像女性品牌公司的老板是男人一样荒谬。”
“我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决定我必须这么做。”
必须装成一个男同。
必须拥有固定长久的伴侣。
必须在镜头前展示自己恒久不变的深情,去讲述一个由男同开启的玩具爱情故事。
秦语说的,乔顺应都能听明白,但他不懂。
那么多快乐的回忆和闲聊,他沉浸在窥视别人幸福的快乐之中,乐此不疲。
现在告诉他是假的,是编的。
乔顺应一时之间,没法接受。
“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秦语站在那里,不远不近,声音低沉。
“我和甜心的爱情是假的,但我做这一行的原因没有骗过你。”
“人类很没有意思,所以我想创造一种工具,让人类能够掌控自己的欲望,变得有意思一点。”
曾经听过的话,令乔顺应立刻想起秦语所说的一切。
惨烈凄凉的19岁少年,哭着说自己不想死,后悔自己为了寻求刺激的误入歧途,撬动了一位铁石心肠的硅基生物,走上编造谎言的造梦之旅。
也许秦语只是想研究男同的极限。
也许秦语借着玩具在测试更多的数据。
乔顺应不懂太多科学、科技的实验研究,但他懂得——
秦语这么聪明、这么优秀的人,身边环绕的男同多得是比朱迪更为聪明优秀,能陪他演出一场完美的戏,天衣无缝。
秦语既然选择编造谎言,为什么要凭空创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甜心宝贝。
还要告诉他:在那座承载了初见深情的渡门桥上,我见到了你。
乔顺应仔细端详秦语。
英俊的脸庞失去了笑容,风衣和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镜片隐隐照出路灯昏黄的光,看不清神色,冷漠得像他打开宿舍门,幻视的那幅油画。
漂亮、残忍。
拒人于千里之外,完美却不可触碰。
乔顺应不理解,“为什么是我呢?”
秦语的眼神在昏黄路灯里变得模糊,他缓缓靠近。
他们靠得极近,正像他们一次又一次假装情侣,演给别人看的那样,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秦语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不再是自信笑意与运筹帷幄,而是困惑。
浓稠、深邃的疑惑,伴随着他低沉如爱语般的呢喃。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
他困顿其中,不明所以。
“这世上存在了太多谎言,我逃避了很多次,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目的和想法。”
“那些人不停的变换身份,追求一生的无非是钱、权、利益。”
“做慈善的不是为了慈善,做公益的不是为了公益,哪怕是欣赏我、接近我的人,也只是为了衡量我能创造多少价值,带来多大的回报。”
“但你好像不一样。以至于我开始编造一个值得我深爱一生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你的模样。”
秦语说了很多,平静的语气在说可怕的话,看向乔顺应的眼睛却温柔得一如既往。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甜心我的宝贝。”
乔顺应几次张口,都找不到自己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