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耐心的想知道他的近况,乔顺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秦语一开始给他看的三十秒英语视频?
从秦语中文版讲述的五年前渡门桥初遇?
还是从他怀疑甜心是不是存在、他向往的爱情是不是真实、他眼中的秦语到底是不是假象?
乔顺应头脑混乱,被会展中心的光亮,照得有点炫目。
只能无力又沮丧的说:
大乔:你知道的,我是个直男。只是、可能、也许……我有一点喜欢我室友,但我弄不明白我是喜欢上了自己的想象,还是喜欢上了他爱自己爱人的那份执着。
Talus:我不清楚你的想象是什么模样,也许你可以先弄清楚,他的爱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大乔:存在!
即使乔顺应的大脑,仍在摇摆仍在怀疑。
也在别人怀疑的瞬间,坚定的站在了爱情这边。
大乔:他们五年的爱情,不可能是假的,我刚看过他们的表白视频,说清楚了他们是命中注定……
大乔:存在的,我室友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存在的。
是的,存在。
乔顺应很肯定这一点。
他不确定的只是五年之后,秦语和甜心是不是还在一起。
如果不在一起……
那他狂热痴迷的,又算什么?
“大乔,帮一下忙!”
安德拖着一车绿植,远远过来。
乔顺应赶紧收了手机,去帮他把布展需要的鲜花、盆栽,往展台里放。
里面有一盆君子兰。
嫩嫩的枝丫,叶子缓缓舒展,随着乔顺应的搬运,像一双微微招摇的手……
秦语的手。
又像秦语阳台的那盆君子兰。
乔顺应把它放在指定位置,觉得人类实在是太悲哀了。
五年后的感情也许脆弱得不复存在,他仍会沉浸在曾经记录下的狂热之中,为这样的绝美爱情落泪。
那一瞬间,他隐隐察觉到了秦语的意图。
如果是分手了、不在了、秦语为甜心终此一生守身如玉了,那秦语不愿更多的人见到当时的美好,似乎是这样善良温柔、心怀大爱的男人,最后的温柔。
安德过来查看盆栽,却见乔顺应红了眼睛,“大乔?”
乔顺应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夹起来了。
“好痛啊,刚刚人家放花盆的时候,砸到手指了……”
一本正经的安德,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手指给捧着。
“哎哟,砸哪儿了?不哭不哭,吹吹吹~痛痛飞~”
幼稚、娇俏、哄小孩似的谎话,把乔顺应都哄笑了。
在撒娇耍赖哭唧唧也理所当然的男同世界,他变成了男同,就可以尽情的委屈。
也许是哭过,也许是太累。
乔顺应当晚回酒店,睡得特别好。
两张床的标间,给足了他舒展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都想不起昨晚做过什么梦,只顾着拿手机看消息。
秦语没有新消息。
Talus早上六点问:今天开展了早起吗?记得吃早饭。
大佬一句嘘寒问暖,乔顺应胃都暖起来了。
昨天没吃汉堡,回来酒店路上跟同事吃了烧烤,这会儿不饿,但想了想展会的高强度,还是买了豆浆馒头,好歹垫垫。
到了展台,昨天的灰尘垃圾已经被打扫干净,亮着温馨的暖光。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