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良明白了,星家所谓的平衡,实则是将万千世界驯化为提供养分的“苗圃”,通过干预其发展来窃取本源能量。业务员那些积分兑换的一切,都源于这份悄然的掠夺。
他也想通了星家人为何无法离开若虚。他们世世代代早已习惯了这种依附于若虚的人上人的生活,过得实在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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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不希望这样的生活结束,所以作为“电池”的星良是必要的,他们必须让他长久的,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位置上。
那些隶属于若虚的研究员,其中一项重要课题,就是“治疗”他的“病症”。
星良表现出极高的配合度。他确实希望这能让自己“好转”,如果这能帮助他更清晰地捕捉到一直追寻的那个声音,他不介意被当成病患。
有一项尝试,是让他在床头放置一块名为“星石”的黑色石头。
研究员解释,这晶石能温和疏导紊乱的精神世界,有助于整合他“封闭的自我”。
星良对这块其貌不扬的石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关注。他调阅了资料,却发现关于星石的记载寥寥无几,除了提及它通常被用作装饰品外,只模糊地提到其主要产自一个名叫“荒海坪”的偏远乡镇。
他看了那块石头良久,随后顺从地照做。
梦境确实变得频繁而绵长。只是那些梦依旧笼罩浓雾,人影晃动,声音模糊,醒来后抓不住任何具体内容,只留下强烈而焦灼的情绪余波。
当他再一次醒来,主要负责他精神治愈项目的关主任照例询问他的感受,对方似乎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或许星石真的对精神状况有正面作用,星良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斟酌着词句:“似乎……好些了。”
“那是再好不过,”关主任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如果您这边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刚才底下汇报,说是在出任务时似乎遇到了一些异常状况。”
他这样说起,星良便顺着话头问道:“什么异常状况?”
“说是某个任务世界里,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元素。”关主任答道,“涉及一个名叫‘邵琅’的业务员。”
邵琅?
星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某种说不清的缘由驱使着他,让他以需要了解详细情况为由,要求该业务员亲自来向他汇报。
当那个年轻的任务员推开汇报室的门走进来时,星良正低头翻阅着文件。他随意抬眼,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感到心脏猛地一阵紧缩。
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任务细节。他的声音清朗,语速平稳,但星良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去听内容。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对方左耳垂上的一点光亮吸引。
那是一枚样式极简的黑色耳钉,材质不明,在室内的光线下,随着对方细微的动作,似乎隐约流转着一抹难以捕捉的虹彩。
星良感觉自己见过这枚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