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到非常困惑,觉得仿佛昨晚的剧情重演。
……是他理解错了吗?这两晚他守在房间里干等,根本就是错的?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竟有些茫然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还解上谜了?
都怪池元聿这个该死的谜语人不把话讲清楚。
邵琅又有点生气了,他锤了两下床板泄愤,决定再等最后一晚。
如果池元聿还是不出现,那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耍了。
他憋了一股气,本打算睁着眼睛到天亮。可随着夜色渐深,那口气就像泄了的皮球,慢慢从胸腔里溜走。起初只是眼皮微微发沉,他还不服输地用力眨了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那沉甸甸的困意如同涨潮般,一波一波地漫上来。
他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沉沉睡去,随即坠入一个诡异的梦境。
梦中的视角十分奇特,仿佛他感同身受般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那是个可怜的渔民。
在一个狂风肆虐、暴雨如注的恶劣天气里,他的小船被巨浪掀翻,本人则在狂暴的海水中挣扎,最终被冲上一座荒岛,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爬进一个幽深的洞穴。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洞穴深处盘踞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覆盖鳞片的长尾在阴影中蜿蜒,仿佛没有尽头。而当那双非人的巨眼转向他时,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
“求您饶命,求您……我只是误入您的领地……”
他颤抖着求饶,连逃跑的念头也无法升起,只能匍匐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在找一个人。”
并非通过声音,而是一道意念直接碾进他的意识,一张陌生少年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见过他吗?”
他害怕极了,语无伦次地应承:“见、见过!我见过!”
“您要找他是吗?我一定会帮您找到的!”
一颗温润的珠子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他面前。
“带出去,交给他。”
“珠、珠子?是!是!一定会帮您转交!我发誓!用我的生命和子孙后代发誓!”
他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颤巍巍地捡起那颗光华内敛的珍珠,这才得以狼狈地逃离洞穴,回到自己的家。
可他根本从未见过那人,之前的承诺不过是为了活命的权宜之计。他将那洞穴中的存在奉为海上神明,然而未曾见过那人,神明的嘱托又如何完成?
那颗珍珠变得无比烫手,既不敢丢弃,也不敢示人。对于可能会被神明降罪的恐惧环绕在心间,他只能将那颗珍珠暂且供奉起来。
一开始,是兢兢业业,无比虔诚的供奉。
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份刻骨的恐惧逐渐淡化。一代代传承下去,祖辈最初的嘱托早已变质,只剩下空洞的象征意义。
它被人赋予了太多本不该有的意义,最终引动了一名船商的贪念。
再次见到它,是在“璀璨明珠号”上。那颗海珠被镶嵌在宴会厅穹顶的最高处,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成了人类炫耀的战利品。
也成了神怒的导火索。
梦中视角拉升,邵琅仿佛置身云端,看见风暴是如何凭空生成,巨浪如何将那艘豪华游轮如玩具般撕碎。
在混乱与死亡的景象中,他看见那颗海珠从穹顶坠落,滚到一个溺毙的婴孩身边,柔和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渗入那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