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还有一条链子呢,你再扣上去,随便你怎么拽,可痛了。”
他说得像是在赔罪,然而邵琅已经明白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奖励”。
回答池元聿的,是邵琅用力摔上的房门,门板几乎拍在池元聿高挺的鼻梁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邵琅回到房间,开始反思,自己找池元聿做交易,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想让池元聿保证的事情,是在对方真正成为邵家少爷之后,能配合他,将他赶出这个家,好让他能完成任务。
可万一池元聿翻脸不认账,那他现在岂不是拿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何况对池元聿太和颜悦色也不行,这人会蹬鼻子上脸。
邵琅本来不相信玄学,但此刻他忍不住想,下次去任务分配处接任务的时候,或许要先尝试着看看黄历了。
之后几天,池元聿表现得一切如常,跟他之前说的一样,没人能看得出来他身上多了点“无伤大雅”的小装饰。
而公布身份的晚宴日期渐近,邵建明不可能让他毫无准备就上场,见他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接受过正儿八经的教育,就连原本受邵家资助时候的出勤率都惨不忍睹,于是各种填鸭式的课程被紧急安排上了日程。
池元聿没有明确拒绝这些安排,态度堪称配合,但他显然也谈不上认真。他是去上课了,却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对于那场关乎他正式踏入邵家乃至本地社交圈的重要晚宴,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浑不在意”。
他整天没个正形,邵建明也管束不了他,缺席了儿子这么多年的人生,自觉亏欠,底气不足,很难突然端起严父的架子厉声呵斥。
对池元聿感到头痛的不止邵琅,邵建明同样一筹莫展,他看不透这个儿子到底想要什么,就算想找人来好好谈谈,对方也尽是敷衍,无论对什么似乎都缺乏应有的热切,短短几天他头上的白头发都多长几根。
可池元聿在上课时可以自顾自地走神,在一些被邵建明安排的社交场合,却总是有些人收到风声,不长眼地企图来提前巴结他。
他在这些所谓的俱乐部里待着,只觉得浑身没劲。
旁边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正试图给他倒酒。
“不喝。”池元聿伸手,掌心干脆地盖住了杯口。
“是觉得这款的味道寡淡了些?那我这里还有别的……”
“我不喝酒。”
池元聿干脆打断。
“还有,你身上烟味很重,别靠过来,离我远点。”
他看着很会的样子,实际烟酒不沾,那些东西气味重,要是沾上了,邵琅更不乐意让他靠近了。
对方满脸意外,显然同样被他的外表蒙蔽。既然烟酒都不行,那在这种场合,常见的“招待”项目就只剩下一样了。
他使了个眼色,很快,几名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女便安静地鱼贯而入,在包厢中央站成一排。
当然,由于池元聿外表的威慑力,包括男人在内,没有人敢擅自靠近他。
“元聿啊,”男人的语气带着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暗示,“你看看,有哪个合眼缘的?放松一下嘛,都是懂事的,可以带出去。”
池元聿撩起眼皮,目光意兴阑珊地从那排人身上扫过,像看一件件没有生命的摆设,随即打了个毫不掩饰的哈欠,眼角甚至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没兴趣。”他的不耐烦已经摆在脸上,“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要不是之前他把邵琅招惹狠了,又要讲究一个进退有度,他现在应该在家里跟邵琅待在一起。
“这……”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吗?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他实在摸不准这位的喜好。
“还没我弟弟万分之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