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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次抓捕女鬼的行动都安排在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而这次最终的收尾,卢阳州经过慎重推算,将地点选在了集团大楼的顶层天台。
这栋大楼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腹地,站在近百层的高度俯瞰,整座城市仿佛被踩在脚下。只是夜已深,沿街商铺大多熄了灯,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稀疏,偶尔掠过的车灯划出转瞬即逝的金线,很快又被黑暗吞噬。
除了邵琅跟戎天和站在卢阳州身边,作为必要的“诱饵”和见证者,戎天和的继母黄文婷一家也被卢阳州强硬地“请”了过来。
他们原本百般不愿,却被卢阳州用“厉鬼怨念不消,必将祸及全族,无人能幸免”等话语恫吓,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此时在不远处贴满了符咒的房间里,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卢阳州之前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老实地待在这个符阵保护的房间里,就是绝对安全的,等事情一了,他们立刻就可以离开。
他需要这些与事件核心可能相关的人在场,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需要让鬼魂指认罪人。
卢阳州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抬眼望向夜空。
今夜的天气不好,云层压得低,月光在缝隙间时隐时现,夜风呜咽着掠过天台,卷起几张散落的符纸。
他摩挲着手中封印第一个女鬼的瓶子,突然开口:“你们觉得……鬼魂,或者说厉鬼,还会有感情吗?”
“应该有吧。”
邵琅不太确定。
但这份感情与常人截然不同,被无尽怨恨扭曲,是执念化成的毒。
“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吧,”卢阳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看这对双生的姐妹鬼魂之间,是否还残存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手足之情。”
话音落下,他将瓶子置于地面阵法的中央。
随着法诀掐动,瓶中顿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瓶身剧烈震颤,仿佛里面的魂魄正在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卢阳州的脸上毫无同情之意,他不会把已经害了人的厉鬼再当人。
那惨叫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刺得人头疼,很快变得虚弱下去,换做是活人的话,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放开她!!”
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几乎是尖叫道。
卢阳州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发现他们唤来的居然不是另外一只厉鬼,而是一个活着的女人。
那女人原本整齐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显得凌乱,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焦急。
“什么人?”
卢阳州惊诧道。
这个时间点,集团大楼应该早已清空,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且,她刚才喊的是……“放开她”?她是要他放开瓶子里那只女鬼吗?
在场其他人都不认识她,唯独邵琅,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微缩,认出了她。
那是杜希子!
可她明明已经离职,如同人间蒸发般从集团消失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杜希子原本躲在一旁的角落阴影里,暗中注视着他们,她强忍着,告诉自己必须等待最佳时机。可听着那传来的惨叫,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求求你,请你放了她吧,”她的眼里噙着泪,目光哀戚地望向卢阳州,“那里面……那是我妹妹!”
“那是你妹妹?”
这下连邵琅也感到有些惊讶了。
“姐……姐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