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再无人敢对他置喙。
如今,戎天和的亲属中, 只剩下那位在他母亲入院后,父亲另娶的继母黄文婷一家,以及一些早已不成气候的旁支远亲。
他那继母黄文婷虽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总想着为自己亲生的孩子们多争些利益,却终究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所出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里,也唯有戎明霄还算成器,在集团中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懂得审时度势,其余则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只知吃喝玩乐。
这些事情,一部分是晁子阳打听到的,另一部分则是家里长辈在他与戎天和“差点”就结成婚约那段时期,出于各种考量告诉他的。毕竟当时两家有意联姻,长辈便将戎天和的很多事情都给他讲了一遍。
现在邵琅问起,晁子阳心中虽有些难以言明的酸涩,还是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晁子阳看来,邵琅和戎天和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使得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他觉得邵琅问这些,实际上就是在关心戎天和,关心戎天和过去的经历。
邵琅压根没察觉到晁子阳内心的那点苦楚,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最新获得的情报上。
戎天和以前居然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这倒是件新鲜事。
那他之前在自己面前,还那般平静地说什么,觉得父母声称弟弟被神带走是出于善意的谎言,是为了怕他伤心难过?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被家长区别对待的双胞胎之间,感情真的能有这么好吗?
邵琅思索着,接着又不咸不淡地跟晁子阳聊了一会儿,便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开了。
另一边,卢阳州这几日异常忙碌,几乎是住在了戎氏集团大楼里。
他心知那晚虽击退了女鬼,但她怨念深重,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要是没做好准备,恐怕又会有无辜的人遇害。
想要成功将那女鬼抓住,就必须将整栋集团大楼改造成一个“陷阱”。
戎天和既然选择信任他,便放手让他安排一切。于是卢阳州也不客气,再次施展了他那手精妙的纸人操纵术。
几个面目平凡的“员工”穿着各色制服,行动略显僵硬却效率极高,严格按照卢阳州的指令在大楼内部署着各种物件,身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挂着伪造的工牌。
虽然偶尔有敏锐的员工会对这些陌生面孔投去疑惑的一瞥,但集团部门众多,人员流动也属常事,即便是戎天和也不可能记住旗下每个员工的样貌。那点疑惑往往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繁忙的工作所淹没。
不知不觉间,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已悄然发生了变化,有的窗边放上了奇特的小物件,有的盆栽被挪动了位置,有的地面上多出了几条朱砂画的红线。
这些都是卢阳州布下的“引导线”,如同铺设一条无形的轨道,目的是将女鬼的行动路径牢牢控制,最终将其引至预设的地点,也就是地下停车场。
那里相对封闭,那里即便闹出动静也不易察觉,正适合行事。
邵琅将卢阳州的种种布置都默默看在眼里,反倒是戎天和,这几天突然变得行踪莫测,不知在忙些什么。
除了固定工作时间能见到他稳坐办公室处理文件,其余时间几乎都见不到人。直到卢阳州通知一切就绪,可以开始行动的当晚,邵琅才跟他有了近距离面对面的机会。
这很反常。
邵琅想着,目光不由在戎天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虽说确实如之前约定的那样,他住进了戎天和的房子,可那地方冷清至极,极简的装潢里找不出半点生活气息。
名义上是“同居”,可邵琅甚至没在屋里碰见过戎天和。他知道对方回来过,但两人偏偏就是错开了时间,仿佛有一方在刻意避而不见。
明明之前还说什么一定要他跟在身边,说起码可以死他前头,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邵琅的视线落在戎天和手上,那修长的手指缠着醒目的白色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