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事情是真的,那戎天和完全就是上门寻仇。
可是这到后面怎么越听越奇怪,他都听不懂了。
戎天和根本没把邻居的话放在心上,那对他来说简直荒谬至极。
对一个人摇尾乞怜?别说高秘书了,他自己首先不相信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邵琅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他变成这样?就算是救了他的命,他也不该这样,就连人格都扭曲了。
他内心的怀疑更深,邵琅一定是对他使用了某种非常规的手段,可能是药物,也可能是心理控制,才导致他行为异常,并且遗失了那一年的记忆。这所谓的“后遗症”,便是证明。
戎天和看邻居就像在看一只在路边狂吠的落魄野狗,他嗤笑一声,懒得再与对方多费口舌,迈步就要直接越过邻居,继续上楼。
怎料这刺激到了邻居,他大叫一声就要去抓戎天和。
“不许!你不许上去,你……!”
在邻居抓到戎天和之前,戎天和转身便将他的手挥开。在邻居的感觉里自己就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心不稳之下向后倒去,摔下了六七阶楼梯,在地上眼冒金星,爬不起来。
高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慌忙冲上去去查看邻居的情况,生怕人摔出个好歹来。
然后听见他上司说:“你留下,到时跟他算一下医药费。”
他傻眼了,只能看着戎天和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拐角。
戎天和很快便根据门牌号,找到了邵琅所在的出租屋,他在漆皮剥落的防盗门前站定。
这时他竟有些出神,想着邵琅见到他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是突然造访,毫无预兆,会不会吓到对方?
然后呢?邵琅是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一丝欣喜,还是会因为他的订婚消息而难过,进而选择故作疏离,将他视为陌生的访客?
不,或许应该会是……更激烈的,更加……
更加什么?他不知道。
对一个极有可能算计了他、对他别有所图的“嫌疑人”,他为什么要在意对方的反应?为什么心里会泛起这些杂乱无章、毫无意义的揣测?
戎天和发现,一旦思绪触及与“邵琅”相关的一切,他就容易变得不像自己,这种失控感让他不悦,却又难以遏制。
最终他止住这些想法,抬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谁?”
门内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几乎是在传入耳膜的瞬间,那声音便与他的梦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窜上头顶。
还不等戎天和做出任何反应,调整表情或是组织语言,那扇门便在他面前被打开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青年人,一头半长的金发随意拢在耳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当那双漆黑的眼睛望向他时,他的耳边再次出现了幻听。
‘不错,做得好,真是好孩子。’
‘有这么高兴吗?想要奖励?可以啊。’
‘这个还不够?嗯,想要其他的话,就要看你下次的表现了。’
戎天和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面对着青年,他一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