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横生的戾气。他猛地睁眼,眼中未散的凶狠吓得庄乐安往后一缩。
戎天和看清是他,眼神中的厉色才迅速褪去,转为一片茫然。他先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想象中的某样东西,随即用手背覆住了双眼。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才勉强将那股躁动与失落压下去。总算缓过来一些后,他坐起身来,问:“我这是……”
庄乐安眉头紧锁:“时间到了,我来叫你,可是叫不醒。”
他起初以为戎天和纯粹是累得狠了,睡得沉了些,可接连呼唤多次,戎天和都毫无反应,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时,他便感觉情况变得不对起来了。
庄乐安急得什么手段都用上,就差没有扇戎天和脸了,费劲力气才总算把他叫醒。
“这不行,”庄乐安语气凝重,“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万一你到时候真的一睡不醒,那我罪过可大了。”
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偶然,可他不敢赌。
庄乐安本意是让戎天和自己注意着点,可实际上他非但升不起警惕之心,还在努力克制着想再度沉入那个梦境的渴望。
尽管那梦中的残存印象,在他醒来后已如清晨薄雾般散去了。
“……之后不会了。”
戎天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沉浸在梦中的人不是他
“我有事跟你说。”
他将关于自己记忆空白那一年的猜测告诉了庄乐安。庄乐安听完后,觉得他实在异想天开。
且不说除这毛病外他的身体十分健康,各项检查也未见任何药物残留,人家要是真想控制他,早该露面了,现在又是在等待什么?
“你放过人家吧,要真什么事都没有,人家也很可怜的。”
庄乐安话语间带上了真切的同情。
想想也是,好心救下戎天和,悉心照料一年甚至成了恋人,结果戎天和摇身一变回归豪门,成了凤凰说飞就飞走了,就算得了一笔钱,寻常人可能还是难过居多。
“我准备去找他。”
戎天和思索片刻,这么说道。
庄乐安简直拿他没办法:“你去找他做什么?没根没据地就将怀疑安人头上,你莫名其妙也得有个限度。”
“……我不是要去质问他。”
戎天和觉得庄乐安可能觉得自己是要去找邵琅当面对质,语气平淡地纠正道。
“如你所说,要真没什么事情,我去见他一面怎么了。”
既然金钱冰冷,那他亲自走一趟,重新向邵琅当面道谢,那也没有问题吧。
“哥啊,那问题可大了。”
庄乐安只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痛了。
“你那订婚对象,那位晁公子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一段往事……”
他欲言又止,戎天和却不以为意。
“我跟晁子阳只是逢场作戏,你们倒是看进去了。”
说白了联姻只是一种商业手段,就算真结婚了,双方的感情都不一定有多深厚。
庄乐安感觉有点噎住,只能道:“行,你要这么做,我也拦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