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去找你,你……”
“人类还是太脆弱了。”叶向辰看向自己的手,“受限于这具躯壳的话,我的力量不够,才会找不到。”
“死掉也没关系,”他说道,“尸体在哪里?”
不是邵琅的错,是因为人类太脆弱了。
下一刻,他用手中的小刀,猛地捅穿了自己的喉咙。
霎时间鲜血四溅,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幕,顿时尖叫起来。
而站得离他最近的余修远脸上被溅上血点,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被这极度血腥骇人的一幕彻底剥夺了反应能力,僵在原地。
血从叶向辰的伤口跟口鼻往外溢,染红了他衣服的前襟,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大、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泪流满面,泪水跟血混在一起,却不是因为痛苦。
只是想到邵琅在死前可能会遭受到的苦痛,想到他现在可能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叶向辰就要心碎了。
“请原谅我,原谅我,不要生气……”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夹杂着“嗬嗬”的气音。
人群惊恐地向后退去,所有人都无比恐惧地盯着他,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动弹不得,也不敢出声。
普通人遇上这种伤口早就已经死透了,他却还能忏悔一般继续站着。
“不是你的错……对不起,肯定很痛吧……”
而他脚下那片血泊,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不安地鼓动,随后沸腾,颜色由鲜红转为暗红,再变为近乎漆黑的墨色,化作无数扭动着的根系,疯狂地向地下渗透、扎根!
没有人注意到山火已经灭了,那样大片的着火面积,瞬间便了无踪迹,吹熄蜡烛一般轻而易举。
地面在震动,恍惚间能听见凄厉的惨叫。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贴着地面爬动,在黑暗中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在哪?小琅在哪?
尸体,在哪?
他要吃了他。
吃了他,然后再由他亲自将他重新孕育出来。
有他的保护,可怖的死亡永远不会降临。
从此,他的骨血将是他的土壤,他的呼吸将是他的晨露,他们将永不分离。
“叶向辰”一寸一寸地探,一点一点地摸,然后,似乎摸到了什么外壁一样的东西。
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
啊。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世界——是个“水晶球”啊。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末日的浩劫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首先是声音,所有的惊叫或风声,都被拉长、扭曲,最终碎裂成嗡鸣。
紧接着是色彩,世界像一幅平面的画,被水浸透,所有的颜色都开始融化,失去边界,相互混合。
村民们惊恐的表情在脸上定格,他们的身体边缘开始模糊,文教授、余修远、乌勇……所有的一切都在分解。
山川倾覆,银河翻倒,日月成了无用的图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错位。
他脚下的土地变得透明,下方并非地壳,而是旋转的、无意义的色块与数据流。
而他只是执着地盯着外面。
有理应不属于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城镇边缘的荒地,摇摇欲坠的木屋,面容年幼不少的邵琅正依恋地冲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