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先来跟我做一个交易吗?’
什么?
乌文秀没反应过来。
什么交易?
‘你想要那个男人死吗?’那道声音平淡道,‘还是说,你想要报复他,让他后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代价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乌文秀:……
她迟钝地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肚子。
半响,她道;‘无所谓。’
‘那就拿走吧,我不要了。’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乌文秀的呼吸放轻,逐渐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她被人发现躺着睡在了大树桩的中间。
医馆的老师傅说她糊涂,对她破口大骂,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株安静的植物。
村里人说她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乌文秀无法再帮医馆干活,她每天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像一株被固定在那里的盆栽。如果不强行拉她起身,无论烈日曝晒还是夜露浸染,她都能维持同一个姿势,仿佛她的根系已经穿透了椅面,扎进了下方的泥土里。
被村里人议论最多的,不是她的精神问题,而是她逐渐显怀的肚子。
这孩子的父亲能是谁?老师傅摸出了大致的月份,要说时间符合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之前跟她走得极近的叶永年。
如今这个样子,只让人无比唏嘘,乌文秀名节有损,这一辈子算是毁了,那孩子生出来也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更是可怜。
有关孩子的话题讲完后,又轮到了乌文秀本身的异常。
“我没见过她有吃过东西。”
“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可是她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消瘦的样子,她有吃什么吗?”
村民们窃窃私语。
他们想不明白乌文秀是如何维持健康,肚子也在一天天变大的。
乌勇来看望过她,他站在女人面前,心情沉重如浸水的棉絮。
乌文秀看着他,却又没有看他,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像蒙尘的玻璃珠,目光空茫一片,没有焦点。
乌勇过来,是想告诉她,村子前几天把后山“种花”的那块地给封了。
也许是之前叶永年所在的考察队给了他们警醒,让他们明白,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愚昧的年代,如果有人在他们这边失踪,被人发现后找过来的话,全村都会有遭受灭顶之灾的风险。
那些年轻人再也不用继续继承这项沾满血腥的“传统”,老一辈似乎是想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葬在过去。
“……这算是“金盆洗手”吗?”
他自嘲般说道。
“或许配不上吧。”
乌勇看着毫无反应的乌文秀,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想对她述说,但到最后都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那已经没有意义。
他离开之后,乌文秀的日子一切如常。
随着时间流逝,她怀的孩子足月,到